“啊……是他。”
“这不会是……姻缘线?”乔松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那个……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个东西呢不是民间传说里的那个样子,它叫‘因缘线’,‘因’是因果的‘因’,作用仅限于种一个‘因’,结一段缘,不包‘果’的,你大可放心。”凝光抬头看他,神色果然跟自己想象的一样黑。
她又试着补充道:“泽兰大人说了,只会发生一段故事,你看我们相识一场,也算一段缘分了,也就这样了。民间说的什么红娘啊姻缘的,都是谣传,哈哈……泽兰大人最讨厌管这些了,你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听闻这些,乔松那黑着的脸色才慢慢缓和下来,他冷声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下连敬称都不喊了,看来果真是生气了。
凝光一听这话也是来气了,自己都躲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了,是他自己找上门来,是他非要试的,怎么还怪到自己头上来了。
凝光是谁,放眼整个天界也没几个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的吧,当即反唇相讥道:“谁让你非要试啊!谁知道你要给我绑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的好好的你不去处理公务跑过来干嘛?”
这东西一个人绑是没事的啊!
自己当时怎么就愣在那里了呢?凝光内心充满懊悔,但眼下绝不是反思自己的时候。
被下属呛了一顿还反过去认错?她好歹是一殿之主,这传出去她这个仙君的脸面还往哪里放,天阑城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凝光甩甩袖子,做出一副气冲冲的模样转身走了。
凝光先是回了自己的寝殿,本想埋头大睡一觉,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乱成一锅粥。
凝光气乎乎地从床上坐起来,使劲揉着自己的头发,等发泄够了,下床收拾东西一气呵成——这个地方她是不想待了。
出了殿门直奔司花殿而去,这次运气还好,侍樱还在殿中,凝光拉着她到云崖倚树观落花。
“在新地方过得不开心?”到底是多年的好友,侍樱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
凝光长叹一口气道:“一言难尽。”
“那个副官有为难你?”侍樱语气依旧温柔,就如同这云崖之上的微风一般轻柔拂面。
凝光苦道:要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啊!但那点争执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她也不想说出来给朋友添堵,到底是自己的事情,侍樱身份到底不同寻常,何必再把她也拉下水呢。
凝光摇摇头道:“算了算了,出来了就不要提那些事了,你那根因缘线还没用吧,把你那根先给我呗。”
侍樱眨了眨迷茫的眼眸:“没有啊,我能拿它做什么,你的呢?”
凝光眼神躲闪:“啊……我那个……不小心被我扯坏了。”她实在不好意思跟侍樱说自己把因缘线绑在了一个比兰蘅还要讨厌自己的人的手上。
“这还能扯坏的?泽兰大人的东西质量这么差吗?”侍樱眯起眼睛,满是疑问。
凝光竖着的食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最后下定决心道:“对!没错!质量确实不太行,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先把你的借我用用,你想要咱们有空再去找泽兰大人要几根。”
凝光在心里默默祈祷:泽兰大人对不起,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就给你啦,本来我也没打算要,看来还是泽兰大人有先见之明,给了我们两根,看了他早就算到你会扯坏一根,特地给我来保管。”侍樱取出分成两截的因缘线,递给凝光。
凝光看着摊在手心里闪着幽幽灵光的红绳,若有所思。
这次不能再逗留了,拿到因缘线立马就去找她哥,免得再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奇怪事情。
凝光一进天阑城,三并两步地冲进了霜华殿。
冲殿内兴冲冲地喊道:“哥!我给你带酒了!”
霜华看着凝光的笑脸,还未说什么,笑意便已经泛起来了,他看了看那酒坛,道:“什么时候又去泽兰那里讨酒喝了,他现在居然还在天阙?”
“我前段时间去找的他,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泽兰大人可大方了,给我和侍樱带了很多好酒,等有空去君清那儿也给他带几坛,他见了指定高兴……”凝光絮絮叨叨的念着,忽又献宝似的将那两截红绳拿出来在霜华眼前晃悠:“瞧瞧他还给了我什么。”眼睛里冒着狭促的精光。
霜华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你问他要这个做什么。”虽说好像是在问她,却完全没有用疑问的语气,他接过其中的一根,拿在手里端详着。
“哥,你会单手打因缘结吗?”凝光眯起眼睛,狭促地问他。
“没打过,倒是可以试试。”霜华低头用右手摆弄着,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结环就打好了,“是这样吗?”霜华伸手给凝光看。
凝光随口打趣道:“呦,很熟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