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一连几日都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跟其他殿一样,药君殿也有一处类似花园的地方,名叫“灵溪谷”,只不过里面并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草草。
谷内有一条泠泠淙淙的小溪,周围种满了各种灵药。
凝光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种花和种药差别不大嘛!想通这一点之后,前几日的阴霾一扫而光,那个生龙活虎的凝光又回来了。
凝光在一处灵力流动最为奇特的地方发现了一块种着流光花的药田,这种花百年盛开一次,且极难成活,但对于灵丹破损的修复极有帮助,故而是一种十分珍稀的灵药。
花初绽时会散发着银亮的白光,逐渐成熟后,先是由黄色的灵光转变为淡粉色的光,等到每朵花上都散发出淡紫色的幽光时便可以采摘了。
没想到这药君殿看上去破破烂烂的,里面竟藏着好东西。
好久不去看望七姐姐了……
这里的流光花上流动着粉紫色的灵光,想来没几日就要成熟了,凝光便一直守在这里。
溪水旁有个小亭子,凝光坐在亭子的木栏上,背靠着柱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手中的两截红绳,颇有些风景这边独好的意味。
“仙君这是在做什么?”乔松看她正埋头钻营得起劲儿,不由得好奇道。
“啊?”凝光闻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秀面容,似乎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别人,惊吓之余还有些怔怔的茫然。
凝光清了清并不沙哑的嗓子,道:“在研究这个。”她把手中的红绳举到乔松眼前。
乔松伸手接过,“这是什么法器吗?”他仔细看着手里的东西,却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不免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
“也不是啦……”凝光一时有些不适应他今天这幅难得的平和口吻,也不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东西,愣了半晌才开口道:“你会系因缘结吗?”
“什么?”乔松不解地望向她。
“嗯……就是在食指上用绳子打一个结,我倒是会有两只手打,刚才在研究用一只手怎么打出来呢。”凝光终于把问题解释清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一见这个人就会不自觉的变得紧张。
“唔,这倒是不曾听说。”乔松不可察的莞尔一笑,“仙君可以打一个给我看看吗?”他伸出手掌,把刚刚拿过去的两截红绳递了回来。
“啊?哦……好……”凝光面对伸出来的这只手有些手忙脚乱,拿了两次才把红绳拿起来。
她等了好一会了才确认他是让自己在这只手上来试——手没有收回去。
在碰到那只骨节分明,有些苍白的手的时候,凝光有些不可察觉的轻颤。
打结的过程有些磕磕绊绊,但也只有凝光自己知道,好歹做了几千年的神仙,别的做不好,面如止水的功夫还是到家的。
“好了,就是这样。”凝光最后一扣收了尾,抬眼看他。
乔松翻转着手掌,仔细看着自己食指上的结环,那颗盈润的玉珠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还不错。”乔松给了一个还算高的评价,“拿来我试一下。”
他朝凝光伸出手来,凝光下意识地把手中的红绳递给了他。
还没等她收回手去,乔松就捉住她的食指打起结来。
哎,不对,我说的不是单手打结吗?
不是,你怎么绑我手上了!
懵了半晌,凝光终于回过神来:“哎哎哎,不是不是,停停停……”
“怎么了,不是这样吗?”话音刚落,乔松系完了最后一扣,“好像歪了点,没你打的好看。”他还煞有介事的点评一番。
凝光内心快要崩溃了:你夸我我真的很开心,可绝不是在这种时候。啊——这下真的完蛋了。
两枚结环宛若有了生命一般,作游龙状从两人的食指尖灵活地抽离开来,蜿蜒飞到空中,交织缠绕在一处,化作一道淡红色的灵光,又回到两人的食指上,绕成结环的模样,最后隐入皮肤消失不见。
只与两颗散着灵光的玉珠,凝光一手接过,颓败地坐回亭子里,沉沉叹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法术?”乔松不解问道。
“咳咳……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泽兰大人说了,这个东西没那么好用,等我空了问问有什么破解之法没。”凝光扶额,不敢看他,也不敢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泽兰大人?是月老?”第一次见到乔松那永远像古井一般沉静的语气泛起了波澜,但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