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年被噎住了,气乎乎地跟叶文良瞪了一会,说:“不去就不去。”起身拿着书包和新鞋回了房间。
陈伯玉坐在叶文良身边,温声说:“伯父,你别生气了,就让锦年去吧。”
叶文良说:“我这也是为了他好,不罚他一次他就不长记性。”
陈伯玉一脸愧疚的神色。
叶文良拍了拍他的手:“没事伯玉,你没做错,今天的事你就该告诉我。”
又故意提高音量,冲着叶锦年房间的方向说:“伯玉,以后你就帮伯父盯着他,有什么异动马上告诉我。你不用怕他,有什么事伯父给你撑腰!”
话音刚落,叶锦年的房门轰一声打开了,他冷着脸把刚拿进屋的新鞋放在房间外面,又进屋,关门,“啪嗒”一声在里面上了锁。
叶锦年心情很糟糕,如果不是陈伯玉多嘴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从今以后他身边还多了一个眼线,干什么事都不畅快,想想陈伯玉那样,表面上乖乖巧巧一幅老实相,实际能装会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好赶紧从他家搬走,永远消失在他视线里。
他唰地一下拉开书包链,把作业掏出来,一口气连刷4张试卷,这才慢慢平复了心情。
看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他去洗手间上个厕所,洗个澡,回房间睡觉。
然而,半夜1点多,他被肚子疼醒了。
其实刚吃完那会他就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他没太在意,觉得自己消化一会就好了,然而现在事实告诉他并不是,他又要拉肚子了。
打开床头灯,拿上手机,趿着拖鞋,轻轻打开房门。
他的房间和叶文良房间正对着。叶文良那间是主卧,里面有独卫,所以他只要不吵醒叶文良,就不会在外面那个洗手间和叶文良不期而遇。
他小心来到叶文良门前,侧着耳朵一听,里面鼾声如雷,于是他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
在马桶上坐了二十多分钟他才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他转身拿纸,一看旁边的纸盒,里面空空如也!
厕所居然没纸了!
他都想不起上次这么倒霉是什么时候,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他抓了一把头发,想计策。
要不撅着屁股去客厅杂物柜里拿厕纸?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果断否决。
打开手机划拉着,想着要不打电话让他爸给他送纸来,不就是再挨一顿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比光屁股强。
正要给他爸拨过去,突然想到别的,于是退出聊天页面,打开通讯录“新的朋友”,陈伯玉添加好友的申请还在等着他验证。
他犹豫了两秒,点了同意。
陈伯玉正在做今天的数学作业,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他想了十几分钟还没有想出来解决,正要放弃,上床休息,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点开一看,居然是叶锦年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陈伯玉很高兴,刚才因为做不出题而产生的沮丧心情现在一下子消散干净了,他点开叶锦年的头像,发现就是一张随便在网上扒拉的蓝天白云的图,微信名称也很简洁明了,就是“叶锦年”三个字。
他又去看他的朋友圈,一条动态也没有。
这时,叶锦年突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陈伯玉马上回:没有呢。
过了3秒钟,叶锦年说:没睡就过来给我送下纸。
陈伯玉有点茫然,思忖了一下,说:你在哪?送什么纸?
这次叶锦年秒回:厕所没纸了。
陈伯玉稍微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说:好,我马上给你拿过去,纸在哪放着呢?
叶锦年:客厅电视机旁边的杂物柜里。
陈伯玉说好。
他立马起身,这时叶锦年又发过来一条:你动静小点,别把我爸吵醒了。
陈伯玉说好,轻手轻脚去了客厅。
他顺利找到了厕纸,拿了一卷,轻轻敲厕所的门:“锦年,我来给你送纸。”
叶锦年语气听着有点恼羞成怒:“门没锁。”
陈伯玉轻轻转动把手,厕所门裂开一道缝隙。
叶锦年马上说:“闭上眼!别看!把纸递给我就出去。”
陈伯玉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把厕纸递给了叶锦年,然后把灯关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过了一会,门外有很轻的脚步声,他听到叶锦年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要关灯睡觉,手机屏幕却又亮了,是叶锦年:你这么晚不睡干什么呢?
陈伯玉躺在床上打字:一直在写作业,有一道数学题不会做,想了很久。
两秒钟后,叶锦年:做出来了吗?
陈伯玉:没有。
十秒钟后,叶锦年:开门。
陈伯玉疑惑道:什么?
叶锦年:我在你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