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玉在一个新环境睡觉,有点不适应,第二天闹钟还没响就醒了,打开手机屏幕一看,早上六点。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起了床。
出去一看,原来是叶文良在准备早饭。
陈伯玉先去了趟厕所,洗手之后帮忙煎了3个鸡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洗手间洗漱。
正刷着牙,听到旁边有脚步声,扭头一看,叶锦年正盯着他,脸色很不好看。
陈伯玉马上反应过来,加快刷牙速度,嘴里含着薄荷味的泡泡咕咕哝哝地说:“我马上好。”
叶锦年却走过来,从洗车池上方的橱柜里拿走自己的刷牙杯和洗面奶,去了厨房。
两个人洗漱好之后,叶文良已经把早餐放在餐桌上了,煎蛋、包子和热牛奶,每人一份。
草草吃过早饭之后,叶锦年提上书包就走。
叶文良说:“锦年,你等等伯玉。”
陈伯玉马上把剩下的半个煎蛋塞进嘴里,跑去玄关处换鞋。
叶锦年早下楼了,去车棚推自行车,骑上就要走。
叶文良拉住后车座:“你等等伯玉,他马上出来,家里就这一辆自行车,一会你带着他。”
叶锦年说:“带不了。”
这时陈伯玉背着书包从单元楼跑了出来。
叶文良拉着他,让他坐在后车座上,说:“行了,走吧。”
叶锦年冷着脸踩着脚蹬子,自行车在小区里的林荫路上缓缓前行。
过减速带的时候,自行车一震,陈伯玉整个屁股都被颠起来,他身子一歪,抓住了叶锦年的校服T恤。
叶锦年明显不爽,微侧过脸说:“别抓我衣服。”
陈伯玉把手松开,握住了车座的铁杆。
叶锦年骑车拐过一个弯,刹车停在一颗槐树下,对陈伯玉说:“下车。”
陈伯玉仰头看着他:“啊?”
叶锦年:“我说下车,听不懂?”
陈伯玉两条长腿在地上一撑,离了车座。
叶锦年蹬着自行车就走。然而刚拐出小区,迎面就撞上一伙人。
其中一个小孩他认得,是昨天傍晚欺负人的飞机头。
飞机头看到叶锦年,眼睛直了一下,然后就扯他身边的黄毛。
叶锦年一眼就认出这黄毛是昨天视频里被陈伯玉爆揍的那个。
黄毛看起来十七八岁,和叶锦年差不多的年纪,但比叶锦年矮一点,瘦一点,问飞机头:“小沙,怎么了?”
小沙指着骑车过来的叶锦年说:“哥,就是他,昨天欺负我,还抢我手机。”
黄毛长得贼眉鼠眼,嘴角歪着,邪气十足,他看了叶锦年一眼,然后带着身后两个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混混,冲着叶锦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挡在了路中央。
叶锦年刹车,一脚撑在地上,另一脚踩在车蹬子上,看着黄毛不说话,表情很冷酷,还带着戾气。
陈伯玉刚出小区门口就看到这一幕,马上跑过来挡在叶锦年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黄毛:“你们要干什么?”
黄毛一见陈伯玉两眼立刻喷火。
小沙却有点慌,扯黄毛衣服:“哥,你打不过他,而且他们是一伙的,要不算了吧。”
黄毛甩开小沙,说:“怕什么?!他们就两个人,我们有……”他转头看了看身后两个小弟,又看了看小沙,说:“三个半!”
叶锦年表情很不耐烦,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摘下书包放在后车座上,慢慢走过来。
黄毛看着陈伯玉,硬气十足地说:“小子,还记得我吧?今天你给我鞠个躬道个歉,之前那件事就算清了,哥几个今天就放过你,怎么样?”
陈伯玉看着黄毛,平静地说:“我不认识你。”
叶锦年看陈伯玉的眼神愈发嫌弃了。都被拆穿了,还装什么装。
黄毛听了陈伯玉的话也更加愤怒。他可以被打败,但不能被遗忘。因为后者说明对手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是对他人格和能力的侮辱。
“妈的!” 他骂了一声,把手一挥,“兄弟们,上!”
几个大小伙子顿时扭打成一团。
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骑着电动车疾驰而来,喊着:“喂!大清早的就打架!疯啦!都给我住手!”
几个人打得乒乒乓乓地,谁也没理他。
他把电动车一放,上来就把叶锦年从人堆里薅出来,瞪着眼:“叶锦年!你长本事了是不是?!”
黄毛那几个混混一看来了个健壮的男人,明显是对方阵营的,觉得势头不对,马上带人走了。
叶锦年看着班主任江云涛,淡淡地说:“老师好。”
江云涛一张国字脸气得通红:“我不好!”
陈伯玉听到叶锦年叫老师,也过来,乖乖地说:“老师好。”
江云涛疑惑地看着陈伯玉:“你也是一中的?开学怎么不穿校服?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我非跟你们班主任告状不可!”
陈伯玉轻轻抻了抻衣服,说:“我是新转来的复读生,还没领校服。我叫陈伯玉,是1班的,班主任是……江云涛。”
江云涛看了看脸上蹭破一块皮的陈陌玉,又看了看嘴角渗血的叶锦年,血压瞬间飙升,指着两个人喊道:“来我办公室!马上!” 然后骑上电动车往学校的方向去了。
陈伯玉懊丧地望了一会江云涛的背影,正要转身看看叶锦年有没有事,却发现叶锦年挎上书包也骑车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