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白质问声响起,带了三分怒火。
陆凡愣了愣,似乎察觉出这三分火出自哪里,他红着脸低声说:“师尊…睡觉不老实,总乱动掉下床,我怕你摔到伤口,就……”
听了话,沈修白想起自己屁股上的伤,心下稍安。
可转瞬间,他老脸唰地红透到耳根:完了,这几日上药,我的两只屁蛋,岂不是每天都被这孽徒观摩了?
嘤,好羞耻……
他抬眼瞪陆凡,硬撑着摆出师尊的威严:“还不快解开!”
陆凡喉结滚了滚,目光下意识扫过他光溜溜的肩头,又慌忙移开。
唉…变回来,不好欺负了。
红绳是他随手系的死结,夜里又被沈修白在梦中挣得紧了些,解了半天也没解开。
“你怎么这么笨,解个绳都这么慢!”
沈修白一边催,一边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用被角盖住羞处。
陆凡被骂得愈发慌乱,怎么都找不到绳结的缝隙。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小凡,你醒了没啊?我来找你开宝箱啦。”
沈修白一怔,是李阿福。
坏了,这副模样若是被那碎嘴子看到,不知又要编排成什么瞎话。
陆凡脸色也紧张起来,房里顿时慌成一团乱麻。
一个往东找衣服,一个往西找裤子,中间还牵着一根红绳,两人使劲一用力,又被牵力拉回来,身子瞬间滚在了一起。
沈修白气的大骂:“孽徒!故意的是不是?”
无辜的陆凡:………
“小凡?”
“小………”门没关,李阿福大刺刺地走进来,抬眼往床榻上一看,嘴里的话顿时噎住。
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
沈修白和陆凡被红绳缠在一起,被迫保持着一前一后,一趴一跪的姿势,好似醉汉驾车,四肢僵硬的一动没动。
动一下,车毁人亡,这辈子别说清。
李阿福看的两眼发直:都绑起来了?你们玩的是真花啊。
他忙不迭错开目光,而后像只瞎了眼的胖鹌鹑,在屋子里装盲人探路。
扒拉着空气说:“诶?你说说,我这眼睛咋突然啥也看不见了呢?”
说完,转身,利落地跳出大门。
房里传出一声沈修白炸了毛的嚎叫:“别走,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不是!!!”
.
太阳温吞的挂着,微风和煦。
院子里,一坐,两站。
沈修白穿戴整齐后,那唇红齿白的小模样,在人前又散发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他若无其事地喝着茶水,目光时不时撇去陆凡一眼,忽然想起,背后揽着他的那双滚烫大掌,还有白皙的胸膛下那结实的一排腹肌。
不知不觉中,脸颊竟有些发烫,他喝口茶压了压,尽量不去想方才的社死现场。
都过去了,谁敢提,他阉了谁。
脚下是一只半人高的宝箱,箱子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锁孔处泛着淡淡的灵光。
陆凡和李阿福半蹲在箱子前。
陆凡纳闷:“小胖,这箱子我不是说送你了吗?谢你当时的救命之恩,你怎么又送回来了?”
李阿福挠挠头,叹了口气:“这箱子我打不开,我找了我师父,师父也打不开,他说,有可能是这箱子认主,谁打败的树妖,箱子就认谁。”
陆凡:“原来是这样,那我试试。”
沈修白瞥了眼宝箱,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去,眉头微挑,轻轻呵了一声。
白扯!这箱子的锁,是用玄铁石打造的,还刻了困灵阵,普通的蛮力可打不开,就算认主,小凡也没有修为法力,根本不可能打开。
这玩意,放家里当摆设吧。
为了不打击陆凡,这事他没说,就坐在摇椅上悠哉地喝茶,看着那俩傻弟子瞎折腾。
不一会儿,只见陆凡从厨房里取来一把菜刀,站在宝箱面前‘邦邦’敲了两声:“宝箱宝箱,是我打败的千年树妖,你最好识相点,赶紧开开,别让我对你动粗!”
刀身嗡鸣一声,淡淡的灵光萦绕。陆凡按照剑籍所讲,凝神聚气,将灵力注入刀身,对着锁孔轻轻一点。
菜刀尖触碰锁孔的瞬间,玄铁石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紧接着,宝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片刻后,红光散去,“咔嚓”一声脆响,宝箱的锁应声而开。
李阿福激动地搓了搓手,伸长了脖子喊道:“开了开了!果然这箱子认主。”
沈修白更是瞪大了双眼: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一没灵根、二没修为、三没灵力,他凭什么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