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谣言如野火窜遍青云门。

“听说了吗？陆凡练功走火入魔，给仙尊睡啦！”

“听说了吗？仙尊当晚落红，床单满是处男血！”

“听说了吗？四长老亲自送药，说是……堕胎药！”

谣言越传越离谱，传到后来，连食堂阿姨给沈修白打菜时，都要多塞俩鸡蛋，眼神怜悯又复杂。

沈修白：“…………”

不过他心态好，没当回事，人红是非多。

“我和陆凡？开玩笑！当我混晋江的？本尊可是正二八经的起点大男主！”

可陆凡瞧着却没那么心大，几天都没怎么待在云峰台，总躲着他，不是说外出有事，就是在竹林里练”草“，连小乌龟到处乱跑都没怎么管。

午后的风总是那么平静，此刻，陆凡正在后院翻地，灵草也拔了，种了点土豆和白菜，像是准备与世隔绝。

沈修白脱了鞋袜，又把脚伸进小溪里喂小鱼，心头琢磨：这可不行啊，谣言再这么下去，徒弟一个大直男，吓跑了怎么办？得想办法劝解劝解，增进一下师徒关系！

这时，小乌龟不知何时扒拉着四肢爬到他脚边。

“这小王八，一天到晚不在自己主人房里待着，总往他身边凑合什么？”

沈修白不喜欢这种丑了吧唧的爬行动物，一脚踢到岸边，小乌龟顿时翻了壳，仰在地上四脚朝天。

……

沈修白飞去山下弄来了一壶酒，拎回云峰台时，已经入夜。

他走到西厢房，见灯还没熄，敲敲门：“小凡？你没睡吧，为师想洗澡，你帮忙烧下水。”

陆凡正坐在床上运气，前几日，掌门和三长老、五长老，以两人绯闻占用公共资源为由，联合起来将他关进小黑屋面壁思过，晚上又来了一场集体大运功。

那场运功疼得他身上的皮肉好像被撕开了似的，强行塞进了什么不融合的东西。

几天来他感觉身体越发沉重，脑袋也晕晕乎乎的，总想发泄点什么出去，才舒服。

“知道了师尊，弟子这就去。”

最后一壶热水倒进洗澡桶，陆凡拎着空壶正准备出门，沈修白从背后走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笑眯眯道：“小凡，要不一起洗？”

陆凡一愣，下意识地身子缩了缩：“师尊……这不好。”

“你心思不要那么重，别人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咱师徒俩身正不怕影子歪，为师还准备了一壶酒，咱俩边喝边聊，聊聊你最近的学业？”

沈修白笑的一脸鸡贼：洗澡、喝酒、吹牛批，饭后再来个马杀鸡，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培养感情的最有效方法。

陆凡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应下了。

大鹅祸害后，院子里还剩下几把灵草碎，卖不出去，丢了又可惜，沈修白秉着绝不浪费的原则，把它们一股脑都泡进了澡桶里。

房里水汽氤氲缭绕，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浴巾往屏风上一搭，沈修白光溜溜地跳进诺大的澡桶里，温暖的水浸泡着全身，疲惫顿消。

“啊……舒服……真舒服。”

陆凡正在挑灯芯，听到低吟，似乎想起了什么，火光映着他那张白皙的脸颊，忽然红了几分。

避嫌避到一个洗澡桶里去了，着实不该。可不知怎的，他就是张不开嘴拒绝，更迈不动步子离开，手里的挑针有一下没一下的乱拨着。

沈修白两只胳膊趴在桶沿儿上歪着脑袋，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去，陆凡的身影一直在烛火前，站了快有半个时辰了。

他忍不住唤道：“小凡，你干什么呢？赶紧脱衣服进来，水温可舒服了。”

陆凡嗯了一声，目光瞥向房门，门外静悄悄的。

他关上房门，慢慢挪到屏风外，“师尊……弟子还是在这等吧，等师尊洗好了，我来擦背。”

沈修白翻了大白眼，“你怕被别人说？”

“不是……”

“你怕被看光光？”

“也……也不是……”

“那你扭捏什么？”沈修白道：“快点来陪我喝两杯。”

陆凡：“…………”

陆凡执拗不过，绕过屏风走进来。

烛火被水汽熏得发软，隔着雾，沈修白曲长的睫毛含着水珠，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湿发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几缕发梢滑到锁骨窝里停住，积一小洼水，晃一下，就拨动一下颤抖的心。

陆凡喉咙滚了滚，酒未饮，却似酩酊。

一股热流不自觉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他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微微弓身，试图掩饰某个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不怕别的，就怕这藏不住的灼热被察觉。

“愣着干什么？脱衣服啊。”沈修白催促。

陆凡深吸一口气，偷偷狠掐了自己一把大腿肉，强迫自己镇定，“师尊……那我脱衣服了，你别看……”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垂下眼睫，避开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视线。

沈修白觉得好笑，把眼睛一闭，“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