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东西,谢墨川已经说不出话了。
“所以是你陷害她让她出府的?”
谢墨川如今知道自己有多蠢了,总以为孙娴是井底之蛙不需要畏惧,没想到已经发现了真相。
他才是那只井底之蛙还害了姜清婉。
“如何?”
孙娴觉得他的话一击即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我现在叫她死都可以!”
谢墨川眼白上渐渐浮起了红血丝,捏紧了拳头,最后只能咬牙说出一句话:“母亲,是我的错。”
“当时在福来寺,你和玄灵大和尚在一间房时,我担心日子又难过,只好巴结那个女人,许诺会让她爬上侧室的位置。”
谢墨川开始编纂一些假话,反正孙娴是不可知道他与姜清婉是什么时候有联系的。
孙娴看着地上那些没用的东西,“就这些把你收买了?”
“她也是蠢的,居然被你出卖,否则这次出去的就是陈艳茹,不是她了。”
出卖?原来已经是背叛了吗,谢墨川只是不想分开,但结局不会变。
“我只是觉得这节骨眼要让陈氏出事太早了!还不如等谢栋才有了名次后……”
谢墨川解释的话未说完,就看见孙娴呵呵笑着。
他明白了,谢栋才不是第一次科考了,原来前一次也是孙娴暗中作梗!
“你觉得他能拿到名次吗?”
谢墨川眉头紧锁,看着孙娴摇了摇手:“带走,关起来!”
她已经不需要谢墨川这颗未来会对她造成威胁的棋子了,她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未来的事总是会变的。
*
魑魅谷中,意识涣散的姜清婉被疼痛给逼清醒,紧合在一块的上下眼皮分开了些,看着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姜冕。
她喉咙里一直有字音在盘旋可却无法脱出口,眼前被血雾蒙住了。
姜清婉痛到想要叫出来嗓子却哑了,力气也被抽干了。
手臂上那条长长的伤口被姜冕碾踩在脚下,他一寸寸使劲,仿佛要将血肉尽数碾碎。。
“这道伤不是这里得来的吧”
姜冕的话姜清婉听得清楚,她还没有死,这不是什么死前的走马灯。
她伸出另一只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的血痕还在,而她看不见的视野中。
那个本能活下来的人,此刻也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淹没在血泊中。
“父!”姜清婉才吐出一个字,姜冕一脚踩在她被刀剜开的伤口上,疼得她再说不出下文。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那么喊我?”
姜清婉不明白为什么姜冕要对她这么狠,明明她是被姜冕带回来的。
在魑魅谷其他人见到的最多是对手或者队友,但她见识最多的是姜冕。
可是他却对她十分的残忍,甚至在她身边埋下棋子,只是要看自己有没有忠心于他。
她明明什么都听话且认真去完成了,可是只能承受一次次莫名的伤。
别的魑魅能力不及她的都能得到姜冕赐姓或赐名,可她到现在都没有。
甚至连名字都是别人那里抢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除了这一年,她从来都是效忠于他,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蛊虫。
但她那时候只以为这世上能依靠的人只有姜冕。
姜冕眉眼弯弯,颇有些得意地看着姜清婉:“如何,这一年将你放在外面的滋味如何?”
果然,姜冕是知道她的行踪的。
姜清婉看过太多种眼神了,此刻姜冕虽然像是在问她问题,但无论她怎么回答,下场只会是一个字——死。
因为她在姜冕眼中看到了毁灭的欲望。
大不了鱼死网破,姜冕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能给她和谢墨川陪葬呢。
如果她不搏一下那就是必死的局面。
“呵呵……父亲真是该死啊!”姜清婉缓缓吐出几个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使出浑身力量,张大手掌狠狠锁住姜冕的脖颈。
“下地狱吧”姜清婉跃出水面,将那个比她高一个头多一些的男人直接摁进池子里。
血随着水花四溅,姜清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现在很激动,姜冕的命就在她手上。
她不要解什么蛊了,她要一群人给她陪葬,虽然有些对不起谢墨川。
但那又如何,谢墨川已经背叛她了,他也该死!
躺在池子里的男人挣扎逐渐没有了动静,这已是姜清婉死前的最后一搏,她必然用尽了全力。
“死吧,死吧!父亲!地府黄泉路上不要让我碰到你啊!”否则她会忍不住将他推入畜生道。
他凭什么带她经历这些痛苦,他有什么资格,都该死,都该死!
不想让她好好活着,那就都死吧!
男人最后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湖面不断泛起涟漪,最后一个气泡浮出水面,姜清婉确认人死了后,低声笑了出来。
“死了,哈哈哈哈,死了啊!”
她正替自己高兴呢,远处高台熟悉的掌声响起。
“我该说你是想我呢,还是想我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