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姜清婉内心自嘲，她是什么好东西吗，关心谢墨川身上背负人命与否干什么，被打下十八层炼狱还能有人陪她不是很好嘛。

“等雪化了，我教你”

谢墨川点头，能叫他就可以，什么时候开始姜清婉说的算。

但他还没走，停在门口问道：“你有钱吗？我想要几本书。”

姜清婉忍不住嗤笑一声，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连半个子儿的响声都没有，显然是在告诉谢墨川她很穷。

前段时日谢云山给她的，她已经全部给平如玉了，现在身上真的是没有钱了，至于这些年留下的钱也不在这，要去取也比较困难。

谢墨川其实早就想过了，他只是需要姜清婉替他出去买书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件金钗，是保存完好，没有一点破损的。

“你去大夫人那里偷来的？”姜清婉实在不想把人想这么坏，可她本来也是坏的东西，而且谢墨川像是能拿出这东西的人吗。

“我娘的”谢墨川双手捧着那金钗，手紧紧护着那件东西，好像是件顶顶重要的东西。

姜清婉看着谢墨川的模样，似乎有伤心和不舍，一件物品这么重要吗，也对毕竟是金子做的。

“这金钗买书估计……”

谢墨川坚定道：“你将它当了吧，多出来的钱你收着。”

他虽然不舍，但一件物品没必要承载一份思念，如果它有用，必须得为生者发挥价值。

谢墨川将金钗放在姜清婉手上，然后递来一张纸，“小娘……你帮我买书回来，好不好？”

金钗换书，姜清婉不明白，这些读书人，以前她拿钱都是杀人办事，第一次只是买书，要不要这么好笑。

“你真的只要书？”

谢墨川点点头，他必须得通过科举，获得权势后才能逃离这个地方。

姜清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帮你去抢谢什么栋才的书来，他那不是有很多嘛”。

谢墨川：“？”

他看着姜清婉离开，温热的金钗回到了他的手上。

“小娘！”谢墨川追出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姜清婉笑了，为谢墨川指了个方向，是大夫人院子的方向“现在你回去等着就好”。

好人干坏事才会被发现，坏人干坏事就是理所当然啊，能被发现都是蠢。

……

午时的时候雨雪停了，有一点小权的人都在安心的休息，只有小部分杂役在继续干活。

秋枝才从厨房回来，手里端着一锅鲜汤，她闻了闻那汤，是她自己去厨房煮的，这汤可算花了些时间。

午膳都迟了好些了，也不知道姜小娘子是不是在喊饿了。

走进寂静的院子里，秋枝小心将汤暂时放在地上，然后将手肘间提着的食盒拿在手上才轻声推门进屋。

屋内空空的，人影都不见一个，秋枝还是试探地唤了一声“姜小娘子”

没人回应，她先将午膳都拿进了屋子里，看着灭了的炭火，最后的温热都快没了。

“秋枝……”身后有一声清爽的女声传来，秋枝回头看发现是姜清婉立马走了出去。

“姜小娘子是去哪里了啊，这身上冷的”因为秋枝觉得姜清婉亲切，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下来她觉得姜清婉没有那么遥远。

姜清婉触碰到秋枝摸她衣料的手，居然也冷冰冰的和她一个温度“先进去吧，外头冷”

屋子里的炭火升了起来，窗子开着，外面有雪纷飞着。

“你用过午膳了吗”姜清婉问秋枝。

平常秋枝都不是和她一块吃的，下人基本是等主子吃完了才去吃的。

但姜清婉这么问也是想到秋枝这么迟来她肯定也没吃。

秋枝正要支支吾吾说自己已经吃过了的话，姜清婉打断了她。

肚子有没有饱的表现她清楚。

“吃没吃过都陪我吃会吧”姜清婉将饭匀了出来，其实是正好的，因为平常都是谢墨川在这。

但得了大夫人的许可后，谢墨川应当会少来她这里了，至少短时间肯定不会来，他要陪孙娴一块吃饭。

秋枝想着规矩但肚子不听使唤，腿也如此。

暖烘烘的屋子里，赏着雪吃着饭。

而另一处，二夫人那边的书房此刻热闹不停。

“二公子书房走水了，快取水啊！”

一时间不少人影闪出，人们一盆接一盆地取水扑火，雪下着，落在万事万物上，火势却没有减弱，人的手已然通红。

这场火很邪乎，烧了小半个时辰才灭的，书房里基本什么都不剩，别说是里面了，外面也只剩几个木头框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