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也能得到那传出来的笑容是不是……
屋内的烛火被熄灭了,他腿也开始发麻了,谢墨川感觉脸被吹得有些冷,抬手摸了摸脸,湿漉漉的泪出现在他的指腹上。
床嘎吱嘎吱地响。
谢墨川手捏成拳,转身准备离去,视线却落在廊间台子上的两个盘子上。
两道菜已经凉透,谢墨川直接用手抓起来狼吞虎咽地吃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美味佳肴。
但他能吃下这残羹冷饭,不是因为饿,而是觉得自己还是像往常一样陪着姜清婉吃饭。
而这两道菜是谢墨川在姜清婉这吃的最多的,他抬头看着灭了烛火的屋子。
第二日,天亮了好些了,姜清婉才起床,因为谢云山前脚才刚走。
“姜小娘子,大人对你可真好”
秋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今日的早膳比平常日好了不少,不就是说明这些都是谢云山安排的吗。
姜清婉活动了一下脖颈,真是累死她了,睡了一晚上的地板,为了避免被他身边的暗卫发现什么,床都是她一个人摇的。
“几时了”姜清婉可不想又请安迟到了,昨天罚的二夫人,今日不能罚她吧。
“时间还多,姜小娘子别担心”
姜清婉就放心了,果然秋枝就是了解她啊。
看着桌上早膳这么多,姜清婉拿起一个包子吃了一口,肉馅很鲜嫩啊,调的正好。
“秋枝这个你吃些”
秋枝刚要开口拒绝就看见姜清婉包子才咬了一口,又立马盛了一碗汤,直接喝进肚里。
“姜小娘子不急的”
姜清婉放下碗看着秋枝哦了一声,然后又舀了一口粥“秋枝那个汤你也能喝”
“粥也能喝”
“姜小娘子你怎么了?我可以不吃的”秋枝看着都有些茫然了。
而姜清婉看着一边的浆水,虽然她不太喜欢喝,但也有可能,她尝了一口,还咂巴两下嘴。
不对啊,这堕胎药到底下在哪了?
之前谢云山只要留宿在她这一定会在早膳里偷偷下药的,但是这次她尝不出是在哪里了。
难道是忘记下药了,还是真的希望一个平民之女怀上他的孩子?
做样子还是要做的,所以每次姜清婉都会将下药的那份食物吃完,可是这次,没有。
难道是她最近活得太好了,已经连这个分辨的能力也没有了吗。
姜清婉不饿了“秋枝这些你吃了吧”
“姜小娘子,我……”秋枝要说她不能逾矩的话,可是姜清婉已经走回了床边。
姜清婉脑中有了一种想法,总不能是谢墨川做的吧,不可能啊,他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呢。
但结合他之前的那些举动,又觉得有可能,或许他早就知道谢云山在大夫人药里做了手脚呢。
得赶紧动手了,再放任那小孩这么大胆做事的话可能会有危险,必须找人看着他。
秋枝一个人吃完了一整桌的早饭,走路都有些费劲了,她从没吃过这么饱还好吃的早饭。
她跟在姜清婉身后走入大夫人院中排队给大夫人请安。
姜清婉今日谨慎,低头没有被大夫人捉住错处,秋枝也算是替她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今日那位大公子居然还是和昨日一样坐在大夫人身边。
姜清婉不知道今日谢墨川的作用又是什么,总不能昨日刚给他被子就被发现了吧。
她没有去特别注意谢墨川,却没发现,当她转身时谢墨川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她,一旦别人发现立马就装作无事。
这次二夫人都只能站着,侧面的椅子她都不敢坐下来,而与平常更不同的是这次不仅谢墨川在,谢栋才也站在旁边。
大夫人端着杯盏里面的温茶喝了一半才抬起长睫看向这一屋子与谢云山有关系的女人和孩子。
最后视线落在姜清婉身上。
姜清婉吐出一口气,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要干什么啊,别看她了啊。
“姜小娘子,我听说昨日大人宿在你屋中”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姜清婉闭眼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然后故作轻松走了出去,直接跪在地上:“是的,大夫人”
谢墨川坐在位子上,果然每次到这里就能看见这个女人故作畏惧的模样。
平常那副高傲清冷的模样完全没有,只剩下伪装的胆小卑微,谢墨川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里泛起一股异样。
那是一副很可怜的模样,为什么不能只有他看见呢。
大夫人定睛看着这个受宠多日的通房,以往的人没过几日就被谢云山舍弃了,倒是个不简单的。
“不必拘谨,我只是问你一个问题”
姜清婉总觉得这会是个不简单的问题,但还是咬牙“大夫人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