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血腥气先来的是姜清婉身上的一阵清香。
谢墨川眼神聚焦在那条流血的手臂之上,而那张绝美的容颜离他更近了。
“喝”一个字从姜清婉嘴里吐出,带着命令的口吻。
没办法,那蛊虫是她养的,只能喝她的血,她可不想谢墨川就把它饿死了。
“你用血养蛊?”谢墨川看着大颗的血珠顺着手臂砸在地上,他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手臂也在流着血,好像姜清婉才是他那般,心疼。
“你再不喝的话,这里血流不出来了,我得再划一刀”
谢墨川竟然有些生气,姜清婉以为他是因为吃痛了不开心,手臂都举着有些累了。
而谢墨川这才伸出双手捧住她的手臂开始舔舐流出来的血液。
这么诡异的画面,但两人一个只当是在喂养蛊虫习以为常,而另一个则是内心十分不爽。
没想到再一次距离近的时候是姜清婉给他喂血,好似他们总是会这样,离得近了一定会见血。
“柜子里有一床被子,你偷偷带回去,记得藏好”
谢墨川还吮吸着血液,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住了,脉脉的眼神看着姜清婉,他内心没有被揭露丑陋现实的窘迫。
他反而一直期待有人能真的来怜悯他一下,不过他现在熬到了,是因为自私还是因为他,都无所谓。
“谢谢你……小娘!”
姜清婉看着矮她一个头的少年,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我帮你包扎”
手总是会碰在一块的,谢墨川看着那细指一时间只觉得是哪户人家未出阁的小姐。
等姜清婉的视线往上看去的时候,他的视线与她撞上,心虚的感觉一下子漫溢出来。
这是他父亲的通房,他该喊一声小娘。
“包好了,你快些回去吧,我怕大夫人找你”
谢墨川被催促了一下,反倒是有些不想走了,他还不想这么就离开了。
“我……我帮你包扎吧”
姜清婉看着他摇摇头:“不需要,我困了”
谢墨川心里一瞬间涌起一股压抑的情绪,好像他什么都办不到啊,就连帮她包扎也不行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这么没用啊。
谢墨川抱住那床厚实软乎的被子,这床被子还有晒过的气味,是新的被子,应该是谢云山看重她,下人讨好才送来的。
可是这床新的被子最后却到了他的手上,这与他那团杂草堆真的不适配,好像他与姜清婉一般。
差别太大了,如草根的人怎么能高攀呢。
谢墨川将视线落在地上,慢慢拉上门,却在只剩下一条小的缝隙时,会忍不住往里面望去。
姜清婉就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那张脸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了,直到最后那条缝隙不见。
天色渐沉,姜清婉才午睡结束醒来,她坐起身内心不由叹出一口气。
她其实知道有人下午的时候来她屋内的,坐了这么久还是不走吗。
“夫君…终于来寻我了”姜清婉光着脚走到坐在凳子上的谢云山边上。
谢云山看着那双白净的脚立马就弯身勾住姜清婉的小腿弯处,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最近是苦了娘子了,夫君今晚陪陪你”
姜清婉会撒娇,她故作嗔怪地哼了一声,然后搂住谢云山的脖子:“今晚必须罚夫君”
“好,怎么罚都可以,任凭娘子差遣”
屋内的两人腻腻歪歪,秋枝将厨房送来的吃食送了进来,不动声色地将菜肴都摆在桌上。
看着一桌比平常更加丰盛的菜肴,姜清婉忽然想起好几晚上都是和谢墨川面对面坐着吃饭。
今夜恐怕他不能来了,会不会饿啊。
“这两道菜端出去吧,闻着我难受”姜清婉指着一道荤腥和一道素菜。
这不是什么大事,挑食在谢云山眼中直接被略过了。
“端出去吧,娘子不喜欢吃”谢云山还帮忙附和着。
“拿去廊间吧,这些我明日还能喂喂家中的猫狗”
谢云山听着姜清婉这么说只更加稀罕“娘子真是善良,听娘子的,为夫和你一同吃饭”
这段两人独处的时光,秋枝是被唤下去的,不在身边伺候的。
而谢墨川照往常时间来到姜清婉的院子里,他单薄的身子站在那廊间下,小小的一个很难让人发觉。
他看着蜡烛将两人的身影照在一块,只觉得心跳像是漏了一拍,是他自己的还是姜清婉的呢。
她终究是属于父亲的,不是他的,她能和谢云山光明正大待在一间屋子里,而他不行,他每次来都是晚些的时候。
谢墨川也不知道怎么了,就不知疲倦地在那个位置站了很久,从他们一起嬉笑吃饭开始。
到两人开始说些欢爱的词汇,屋内的笑声总是会传出来,为什么这些他就没有这么频繁听过呢。
姜清婉在他面前的总是带着自嘲或者计谋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