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立马三三两两围着姜清婉聚了上去。
院子里的小人还跪在地上头顶着火热的太阳,膝盖跪着冰冷的地面,本就麻木的身躯有了一次冲动。
他身子晃了晃有想要起身的想法,但长久以来的理智压抑住了他的天性。
呵……自身难保,上去想干什么呢?
他保护不了人反而会引火上身。
屋子里的人被人摁住双手被架在身后,姜清婉半张脸蹭在地上,整个人身子屈了起来。
秋枝替她求饶着:“大夫人,姜小娘子真的是无意的,她就是胡说的,求求你”
姜清婉咬住下唇,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如果她执意解释,是行不通的。
必须得先吃点苦!
熬过去!
戒尺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响亮的一声,屋内的人惨叫出声。
谢墨川看不见里面具体场景,却跟着感受到小腿间传来的钝痛,每一次疼痛都令人刻骨铭心,姜清婉被围的可以说是严严实实。
小人指尖陷入未愈合伤口的血肉里,紧绷着的身子努力压抑着生理性疼痛,只能看见戒尺高举过头顶的动作。
下一秒极速的落下!
姜清婉没想到这宅院里的惩罚倒是和外面相比没有减轻几分反倒是更加严重。
因为疼痛,姜清婉整个人脸连带着脖子都烧红了,她被摁在地上。
戒尺一下下往她小腿肉上打去,每一下好像已经透过血肉打在了筋骨上。
恍惚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也在作痛,一个人习惯了倒是忘记了那小家伙和自己通感,谢墨川这是在责怪她吗?
秋枝呜咽哭着,她可能会离开姜清婉的身边,但是现在谁能不心疼她呢。
甚至姜清婉年龄比她还要小一岁呢。
秋枝拦了好几下都被拽到了一边,直到看到姜清婉嘴角流出血,不知道是被地磨出的血还是因为她咬出的。
她眼睛都睁大了,终于睡醒了一般却看见眼前的情景头都跟着身子直打颤。
那些执法的下人刚将秋枝拉开推倒在地上,秋枝忽然就扑了过来。
戒尺落在了秋枝的背上,只一下穿着布衣的少女就挨不住痛,甚至叫痛都叫不出来,眼泪却先来了。
姜清婉没有感受到下一记戒尺,还在心里估摸着要挨几下才能达到效果。
却不想发生了一个意外,姜清婉视线往后面看去,秋枝罩在她身上替她挨了一戒尺。
那一瞬间,姜清婉脑子里绷紧的那根理智的弦断开了,她不着痕迹运起内力,挣脱开将她架住的两人。
然后果断的将秋枝抱进怀里,落下的戒尺“啪”的一声砸在她的手心,血花溅了出来如一场小型的烟花。
肉眼可见的速度,戒尺被姜清婉抓在手中后,戒尺中间开始迸出木屑。
“咔”一声,戒尺成了两瓣。
谢墨川虽然没有看明白但是听得清楚,那些人即使背对着他,后退一步的举动也显出了她们的恐惧。
他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过分的疼痛让他无法再保持清醒,可是他又只能逼迫自己跪好。
果然,这个新来的通房就是不简单。
大夫人也是看着呆住了,下一秒气愤地一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来,往桌上一看拿起茶盏就直接往姜清婉身上砸。
姜清婉小腿被打得酸痛,就算她想起来也做不到,只能跪着,面对大夫人丢过来的杯子她没有躲。
反而双手盖住秋枝的脑袋,茶盏精准地砸在姜清婉额头上,立马有一个印子现出。
温热的茶水落在姜清婉头发和脸上。
秋枝抖成筛子却只是溅到了一点茶水,眼神往上瞄去,姜清婉像个落汤鸡。
杯盏碎了,碎的稀里哗啦的。
院子里的人不敢多动,只能微微垂下额间碎发,不发出一点声音。
姜清婉冷眼看着,感受着一股茶香味溢出,那一定是定好的茶叶吧。
“夫人,那汤药不能喝!”姜清婉边说边将秋枝往旁边推去,然后郑重地磕了个头。
秋枝想去帮姜清婉看看额头的伤口也做不到,只会被推得更远。
大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看姜清婉就跟有世仇般。
她嘴抿了起来指着姜清婉就大骂,丧失了她以前大家小姐的矜贵和身为主母的风范。
“上不得台面的J货,就你们这种下J东西也配来说我!来人,将她给我发卖出去!”
姜清婉眯了眯眸子,看着孙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笑着“大夫人为什么这么相信这碗药,不如找个医师来看看”
孙娴手抓住椅子把手,面目狰狞了起来,最后她舒了口气“来人,去外面叫个医师来!”
姜清婉没有再挨罚了,但也在地上跪了半个时辰,身上都溢出了不少虚汗,终于去请医师的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