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盖不住太阳,阴阵阵的光线刚好洒在廊间罩在屋外的两人身上。
姜清婉则站在暗处冷眼看着这场戏剧,谢云山这说好听些是给没脑子的女人当靠山。
而说难听些就是给有脑子的人拉仇怨。
她只是想安安分分地罢了,能解决一个谢云山对她已经很头疼了,往后的麻烦怕是更多了。
平如玉被扇了一巴掌脑袋直接往旁边倒了过去,谢云山根本没收力那一掌又重又狠。
人被带过去了不说,那廊间的地板还咚地一声响。
“大人……”平如玉脑袋被磕破了些,一团血流在那,另一边的好看的脸蛋也是遭殃了立马便肿了起来,她连说话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她立马要去求饶,趴在地上去拽着谢云山的衣角,嘴里呜呜咽咽的。
就算是教训畜生也没有这般折磨的,况且平如玉也算是和谢云山有过肌肤之亲的。
也算是半个枕边人却能这样对待。
“你个妒妇我花银子买你不是让你来嚼舌根的,位子都摆不清!我打死你!”谢云山根本没将人命放在眼里。
平如玉就是一块破布,在这世道人命都如草芥何况是无依无靠的女人呢。
她双眼含泪,哭的楚楚可怜,可是得不到男人半分怜惜。
谢云山抬脚就要踹,本来就事情不顺,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合心意的,却想把他搅和了,他就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哎呀~夫君…”姜清婉本不想管这档子事,平如玉生死和她无关,她只想好好生活着。
她就算会死,也只能是她自己作没的。
可即使姜清婉手上沾染无数鲜血,内里冰冷的一面也会感到不忍。
她忍着谢云山刚下朝回来时的一身臭味,再次贴近他:“夫君~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我这都见血了呢,多么……”
姜清婉声音嗲嗲的过分委屈依靠着谢云山,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平如玉眼神茫然又淬着恶意看向姜清婉,肿起的半边脸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谢云山这才惊觉,替姜清婉顺着气:“惊扰到娘子了吧,都是这贱人,是为夫的错”
他说话时声音柔到不行,但是转头看着惶恐中的平如玉又是另一副态度。
立马就唤来了下人厉声道“你们将这个贱奴给我发卖了去,今日卖不成就关到柴房里去!”
两个人立马低着头走了上来一人一边扛起平如玉就将她往外拖拽。
平如玉本就伤的很重,这下更没有力气挣扎了,姜清婉只是冷眼看着,看着那个貌美的女人盯着她然后被拖走。
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呢,要是她今日不来,那不就能安稳生活着吗。
“娘子吓到了吧?”谢云山笑着用那双糙了的手抚摸着姜清婉的小手。
姜清婉手微微转动,刻意不让他摸到手上的茧子,冲着谢云山笑了笑。
“夫君今天下了朝怎么直接往我这赶了,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我,我该……”
说话的语气越来越软,慢慢垂下脑袋,轻捏手中帕子,虽然有些矫揉造作但对男人很受用。
旁边的秋枝也是知道怎么表现的,姜清婉一有抹眼泪的动作就知道她这侍奉的主子是要给自己找后路了。
这谢府能依靠谁呢,还不是只有谢云山。
秋枝立马站出身来,着急忙慌跪倒在地上:“大人,奴求您去大夫人那吧,今日这一出肯定落到了大夫人耳中,我们姜小娘子手还没好呢。”
明亮的光线是不会照进小屋子里的,姜清婉往旁边一瞥,忽明忽暗间瞄到跪着的秋枝。
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的聪明,也是啊,现在她好,秋枝自然也好。
能从一个杂役到专门服侍她的婢子,要么能干要么聪明。
而秋枝是两者都占着的了。
姜清婉小脸微微皱着,小心举起手,然后似无奈地看了眼秋枝说道。
“夫君不是我们挑拨,只是大夫人爱你,你终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之后的日子恐怕难过了”
搬弄是非的话姜清婉说不出来,但说的真话却更加让人怜惜。
谢云山看着怀里的人这么委屈的模样立马贬低那个枕边人“一个黄脸婆,哪里像是喜欢我,什么都要管一下,还伤着我的娘子了?!”
“没有的,没有的,都是那些人胡说的,我既然嫁给了夫君,就是要给主母敬茶的”
姜清婉立马否认,看似帮着说话其实已经开始离间他们的感情。
活了这么久,茶言茶语对她来说是最简单的了。
谢云山搂紧姜清婉叹了口气,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马上让侍从将钱袋子拿了过来。
“娘子,这钱给你,定要将这手治好了”谢云山已经认定姜清婉生活不易了。
有人敢上来挑衅不说,姜清婉这手这么久还没好,一定是大夫人没有给她请好的大夫。
“夫君这怎么可以”姜清婉拿着钱袋子的手微微颤了下,不是演的,也不是真的惶恐,而是兴奋啊。
“夫君赚钱就是给娘子花的啊,娘子好好休息”谢云山说着就要离开。
走前他想起什么又折返了回来,将一个耳环放到姜清婉手中“娘子这物件还好被为夫捡到了,日后不要再丢了”
姜清婉微微点头笑盈盈的“那夫君快去忙吧,我就在这等着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