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器毫不犹豫破空而下,却没能伤及谢墨川半点。
一是姜清婉下手轻了,二是谢墨川还不想死,烛台要坠下时他就拼命挣扎滚到一边。
如同当初姜清婉躲谢墨川的刀一样,挨着痛也要活下去。
姜清婉站起身,手中紧握着烛台,手指都泛白了,她垂眸看着谢墨川冷哼一声。
“我原本也想和你好好相处,可惜你自己要来抓这个烛台!”
姜清婉深知这世上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旁的都无所谓,她早就杀出了一条血路活到现在。
一个孩子罢了,早点去投胎给她铺路不就好了嘛!
谢墨川捂着还在不停流血的手掌,脚蹭在地上不断往后退。
他不知道那个什么虫子对姜清婉的重要性,只是他清楚自己不过也只是想要活下去。
馊菜泔水他都能吃,凌辱打骂他都能忍,这世间就算对他诸多不公,他也要站到最后。
姜清婉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无声地警告,她眼中的寒意刺痛了谢墨川的心脏。
可是那层叠的寒意之下为何还有恐惧,怕什么呢,拿着刀俎的人此刻又是她啊。
姜清婉眼睛怒瞪,举起手中烛台就准备给谢墨川致命一击,却听见一阵浅快的脚步声传来。
内力冲过,屋内瞬间漆黑一片。
谢墨川感受着面前人的气息,注意到自己被捂住的嘴,瞬间恼了。
他要逃出去,却被姜清婉一只手圈在怀里动弹不得挣扎不了。
这女人才是疯子吧,如此暧昧的动作到了她这里变成了渗人的禁锢。
“姜小娘子……”秋枝来了,冲着屋内轻声唤了句“我听见这屋内有动静”
姜清婉一手捂住谢墨川的嘴,一手用力抓着他,突然她感觉到双手的剧痛。
喉咙一紧差点叫了出来,姜清婉咬住下唇,任凭谢墨川咬她的手也不松开。
而她的另一只手依然被谢墨川的指尖抓破,可见血肉。
“没什么事,我就是刚在收拾碗筷,秋枝你去睡觉吧”
姜清婉梗直了脖子才不让自己的发抖,说完话才如释重负,张开口企图麻痹自己缓解疼痛。
秋枝在外面哦了一声“姜小娘子日后这些东西便交给奴婢来收拾吧”
“嗯!”屋内传来声音,姜清婉重重肯定,手已经发颤地不成样子了。
秋枝离开了,等周围再感知不到人的动静后,姜清婉一把甩开谢墨川。
一声闷响,谢墨川被摔在了木柜旁,上面的东西七零八散地掉落。
鲜血顺着手臂线条滑落,被外力挤在一块的肉嚣张的叫痛。
谢墨川嘴角残留着血对姜清婉露出一个笑,像是在挑衅。
“找死!”姜清婉抬起手就要丢过去,但原本无伤的地方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姜清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阵痛分了神,烛台掉在地上哐啷一声响。
月色下,姜清婉睫毛轻颤,看到手心上一条长长的伤口出现。
随后她挪动视线看向谢墨川,他的手上同样出现了与她一般的伤口。
完了,彻底完了。
姜清婉也是笑了,自嘲地笑了,没想到挣扎这么久败在了一个孩子身上。
那充满杀意的一日总算过去了。
姜清婉看着再次被包扎的手,只能扯谎说自己手烫伤没好,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和谢墨川通感了,蛊虫缔结了她们之间的桥梁。
“姜小娘子我替你守夜吧”秋枝看着被纱布缠住的手有些心疼,多么好看的一只手啊。
姜清婉摆摆手有些无奈,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是什么不好,偏偏通感了,这下谢墨川是杀不了了。
但谢墨川也不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要是她出了意外,谢墨川也会出事。
“不用了,秋枝,你晚上就好好休息就好,我饿了”姜清婉趴在桌子上,开始叫饿。
秋枝立马会意,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这季节开始变冷了,姜清婉等在屋内,明明这屋子里应该是暖和的,她却没来由觉得有些冷。
也许是心寒吧……毕竟一件简单的事变成了一件麻烦事,如今只能先找最后一味药引。
再等着谢墨川破了处子身后,她得到蛊虫才行,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十年已经是极限。
秋枝没一会就跑回来了,“姜小娘子,今儿个厨房做了虾球,你也能尝尝鲜了。”
这虾,蟹,鱼不比猪肉,偶尔才能吃上一回,当早餐的话更是奢靡,只有大夫人和这谢府主人能吃到的。
“你也尝个吧”姜清婉虽然饿但也没什么胃口,这饿的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忽然想到什么,姜清婉支棱起来然后又瘫了下去。
难怪又冷又饿的,合着不是她的原因,是谢墨川在难受,她是被迫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