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可以是一杯水,但却是一杯糖水,糖这种东西,他只见到谢栋才吃过,据说味道很甜,吃了能忘记所有的烦恼。
他之前问大夫人讨过,但大夫人只是让下人给了他一巴掌,只教训他不懂规矩,整天想着没用的东西。
姜清婉不由地皱眉,随后轻声一笑:“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谢墨川看着她,眼里满是警惕:“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
“你见过我不是吗?”谢墨川知道那次花园被二夫人教训,姜清婉也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姜清婉看着。
这六年,他不需要什么人对他有怜悯,有了怜悯不过是有她们的目的的,而等发现他真的无用之后终会抛下他。
“哦~”姜清婉了然,眸子立马染上一种狐狸的狡猾,“你是说第一次见面要杀我的事吗?”
烛台的蜡烛被踩灭在脚下,姜清婉动作连贯地拿住烛台的柄,用尖锐的一端指着谢墨川脆弱的脖颈。
谢墨川呼吸急促了一下:“她们都只是打我,你要杀了我?”
“你都在这侯府连个下人都不如了,活着干什么呢?”
上一秒给他泡糖水的女人下一秒就拿着利器要取他的性命。
姜清婉保证从一开始她也只是唬唬人罢了,她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可是谢墨川却直接伸手抓了上来,姜清婉反应迅速撤掉,可还是来不及,谢墨川掌心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你疯了!”
砰地一声,姜清婉将烛台摔在地上,抓住谢墨川的手,血液浸透掌心,哗哗地流。
谢墨川却咧嘴笑着,眼眶泛红地看着姜清婉,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我就是要活着!要你们这些虚伪的人,要他们那些恶人都下地狱!”
姜清婉皱眉发现自己的手被谢墨川反抓住,温热黏腻的液体擦在她的手上。
手上的细颤让姜清婉清醒过来,她看着谢墨川的眼睛。
谁能想到一开始只是姜清婉想同谢墨川讲话问了一嘴他的名字罢了。
这大户人家出生的孩子,不还是和她这种人同病相怜吗。
“放手”
谢墨川盯着姜清婉不松手,那些人至少是真的,要打要骂都可以。
而这种人会看着他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希望,然后出现并泯灭这点光亮。
为什么要活着,谢墨川没有想过,可能他来这个世间的意义就是向所有人报复吧。
姜清婉看着谢墨川那个眼神,只觉得心一慌,立马要去甩开他的手,她才不管会不会伤到他了。
“谢墨川你癔症了吧!”姜清婉到底年纪比谢墨川大些,还是能甩开一个孩子的。
但是她没想到一用力,袖中的蛊虫顺着力道跑了出来,两人手分开的瞬间,蛊虫立马趴在了谢墨川手背上。
谢墨川根本没反应过来,看到这黑漆漆的东西便立马去捉,可是蛊虫已经一溜烟顺着手心的伤口钻了进去。
“啊!”谢墨川脖颈血脉喷张,脸上青筋都暴起,他捂着自己的手,往后一仰倒在地上。
幸好姜清婉一脚垫住了他的脑袋,生怕发生什么意外,关上门之后就捂住他的嘴。
“呜!痛……”谢墨川眼泪从眼眶中迸出,切身感受到一条虫子在他体内不停游走。
姜清婉根本没有办法,蹲下身枕着谢墨川的脑袋:“我养了这么久的蛊虫你给我弄没了!”
这蛊虫很特殊,要想取出来只有两个方法,要么不是处男身,要么就是死。
谢墨川被捂着嘴,就看见姜清婉又将地上的烛台捡了起来,她抱着自己,模样温柔的外表好像庙里的菩萨。
可是菩萨没有她内心阴暗的一面。
她要杀了他!
姜清婉深知自己来此的目的,如果没有蛊虫那她体内的毒就没办法解了。
只有现在杀了他才可以,万一哪天谢墨川死在别人手上了蛊虫又会不见的,反正是个不受宠的,需要活在这个世上吗?
谢墨川躺在地上脑袋枕在姜清婉的膝盖上。
“你也吃了饭了,恭喜你做了个饱死鬼,以前我都没这个待遇呢。”
谢墨川挣扎着,手紧紧掐着姜清婉的手臂,可是他力气不敌姜清婉。
姜清婉高举烛台,动手之人此刻眼眶中泪水也在打转。
姜清婉,你要心狠,你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