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凡人若向魔族出卖灵魂,魔族不仅可以操纵他们为祸人间,还能在需要时吞噬他们的灵魂,来增强自身的法力。
但自从千年前,六界被彻底分割后,魔界的魔头们便很难再出现在凡间,凡人也终于不再是他们的“盘中餐”。
然而,赵旌提到的那位余大人却有办法让魔族重返凡间,让他们继续以凡人为猎物,肆意妄为。他们之间的交易存在了多久,殷果并不知情。事实上,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位余大人,还有他与魔族合作之事。
虽说个别魔族侵入凡间作乱无法惊动天道降下天罚,但殷果也从未在天界听到过关于此事的一丝风声。神魔对立,若是魔族为祸人间,神族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如此看来,魔界与余大人的合作不仅隐秘,时间应该也不算太长。这一猜测,殷果随后从赵旌的口中得到了证实。
赵旌知道的不多,有用的信息说来说去就是这几样。殷果最后将他押解到了天界,交给神族镇守关押。
回到凡间后,殷果将从赵旌口中问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游忱逸。
游忱逸听完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才道:“看来想知道这位余大人的身份,我们还得继续调查瞿利。”
瞿利一个凡人是如何与那位余大人搭上线的?而那位余大人又是从何得知控制食情的方法?以及,他为何要帮助瞿利绑架奇兰玉?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从瞿利那里才能得到了。
游忱逸啧了一声,苦恼道:“瞿利的一魂一魄与他彻底分裂后,他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那天警察去抓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当成精神病保外就医去了。我们现在再去问他什么,估计也很难再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了。”
“即使不能从瞿利口中直接问出来,我们也能从别的地方慢慢查。”殷果宽慰道:“这不是着急的事,只要兰玉和明砚川无事就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爱人之间的独有的默契或感应,奇兰玉和明砚川双双陷入昏迷后,又双双在同一天醒了过来。
奇兰玉只比明砚川早醒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一睁眼便翻身下了床,从卧室冲了出来。客厅里,正抱在一起打游戏的游忱逸和殷果被他吓了一跳,可奇兰玉就跟没看到他俩似的,招呼也不打一声朝着大门就去了。
就在他要摸到门把手的前一秒,反应过来的游忱逸闪现到他身后,把人拽回了客厅。
奇兰玉脚底虚浮,被游忱逸这么一拽差点跌倒。殷果连忙起身扶住他,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游忱逸则是叉着腰,挡在奇兰玉和通往玄关的路上,气势汹汹道:“你这伤还没养好呢?干什么去?”
“砚川怎么样了?”奇兰玉扬起脸,竟然已是满脸泪痕:“我要去看他……”
“他不会有事的。”殷果递了张纸巾给奇兰玉,安慰他道:“当天他就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已经转去普通病房了,医生说他很快就要醒了。”
奇兰玉一把抓住殷果的手,哀求道:“殷果,我想去看看他,你们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殷果抿了抿唇,瞪了眼游忱逸,埋怨道:“你看你!凶什么凶!看把孩子吓得!以为咱们不让他去呢!”
游忱逸搔了搔鼻子,语气也软和了下来,:“你先缓缓,我再给你渡一点源力,然后我们就带你过去,好不好?”
奇兰玉看看游忱逸,又看看殷果,最终勉强点了点头。
这一缓,时间倒是刚刚好。他们前脚刚到医院,后脚就接到了尤小渊的电话,说明砚川醒了,在找一个叫奇兰玉的。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跑到了住院部,尤小渊怕他们找不到地方,还特意在门口等着他们。奇兰玉见到尤小渊时,当即认出了他是个食忧,毛都炸了起来,拳头下意识紧握,恨不能下一秒就要揍人了。
游忱逸赶忙按住他,解释道:“尤医生是个好人,食忧也没有在针对食爱,你别忧心。”
奇兰玉这才放下戒备,对尤小渊道了句:“对不起。”
尤小渊倒不是个记仇的,微微一笑,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他领着众人到了明砚川的病房外,还贴心地替奇兰玉打开门。“去吧,跟他说说话。不过时间不能太久,他现在还很虚弱。”
奇兰玉点点头,快步走进病房。其余人则是都留在了外面,让这对小情侣可以单独相处。
病床上的明砚川在见到奇兰玉踏进屋门的瞬间,苍白憔悴的脸上顿时恢复了一抹生机。他挣扎着要坐起身,却被赶到近前的奇兰玉按回了床上。
“你别动,一会儿伤口该不好了。”奇兰玉坐在病床边,紧握着明砚川的手,端详着爱人的面庞。
不过短短几日,明砚川更加瘦削了。下巴尖得不像样,本就深邃的眉眼凹陷得厉害,两瓣嘴唇毫无血色。
奇兰玉本来没想哭的,可他一见到这幅样子的明砚川,心都碎成了渣滓,眼泪又怎么能忍得住呢?
明砚川抬不起手臂,也抹不掉奇兰玉脸上的泪,只能不断地轻声安慰他。奇兰玉哭了一会儿,缓过了神,哽咽道:“都怪我连累了你,害得你差点死掉。”
“别胡说。”明砚川皱起眉头,:“你没有连累我,我也不会死。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呢,嗯?”
奇兰玉用力点点头,望着明砚川的眼睛道:“其实出事那天我就已经想明白了,我想跟你一起出差。不,不,我没想说这个……”他涨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想明白的是,和你在一起这件事。”
说到这里,奇兰玉的话音一顿,像是才想起什么大事一样,倒吸了一口冷气,咋呼道:“啊!你,你,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不是人了……”
明砚川意味深长地一笑,承认道:“嗯,其实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