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游忱逸一头雾水，：“果儿，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殷果转回头，低低地嗯了一声，：“这是用瞿利的一魂一魄炼化的困情锁。若是这东西被用在魂灵身上，那个魂灵便会无可救药地爱上瞿利，甘愿为他而活，为他而死。可兰玉没有魂灵，所以困情锁只能困住他的人，困不住他的心。”

“为何我的源力被封死了，半点用不了……”奇兰玉不过才说了一句简短的话，便已像是耗光了全部的气力。他心口的伤因为困情锁无法愈合，源力愈泄愈多，几乎到了他难以承受的地步。

“很正常。”殷果解释道：“你是由情所化，困情锁自然能困住你的情源。”

明砚川见他们说来说去没一句重点，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东西取下来吗？”

殷果叹了口气，沉默地转过身走向瞿利。

他站停在离瞿利大约一米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开口问道：“你是想心甘情愿把它取下来，还是想让我去把它取下来？”

瞿利刚才被游忱逸狠狠收拾了一顿，一张脸肿成了猪头。他狼狈不堪地掀起浮肿的眼皮，咬牙切齿道：“我要是得不到他，就干脆跟他一起毁灭。反正我是绝不可能就这么把他让给别人的！”

“痴迷不误，不知悔改。”殷果的语气十分平淡：“你可知道若是我将困情锁强行取下，它便再也无法融回你的魂灵。你往后的人生，甚至生生世世，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那又如何？！”瞿利咆哮道：“我只不过是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若不是你们这群贱人！他早就已经回到我身边了！”

殷果闭了闭眼，只觉得荒谬。

说来说去，在瞿利眼中，奇兰玉只是他的所有物，而不是一个完整的，有独立人格和意识的人。所以瞿利根本不配谈爱，他甚至连爱是什么都未必知道。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殷果面无表情地撂下句话，转身就走。

身后的瞿利像疯子一样不停地大吼大叫，殷果嫌他实在太吵，干脆抬手一指，禁了他的言。

奇兰玉的伤势已然不能再等了。殷果蹲下身，用一根食指挑起紧绷在他身上的细绳，然后用拇指轻轻一捻。那细绳顿时便断成了两截，软趴趴地从奇兰玉的身上掉了下去。

在细绳脱落的同时，奇兰玉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众人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奇兰玉的伤不一会儿便痊愈了。他抱着明砚川不松手，不停地从他身上汲取养分。明砚川和游忱逸商量了一下一会儿警察来了，要如何处理后事。他们说着说着话，忽然听到“砰”地一声巨响，几人同时一愣。

犹如慢放的电影镜头，奇兰玉不可置信地脱离了明砚川的怀抱，视线缓缓移动至他的胸口。

那里不知怎的多了个黑漆漆的洞，殷红的鲜血汩汩冒出，将他正片胸膛都染成了刺目的颜色。

大脑一片空白，奇兰玉感到自己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完全动弹不得。等过了几秒，神智与呼吸才勉强回归。他的第一个念头在想：那是什么东西？而第二个念头便是：如果砚川死了，那他也不想再活。

游忱逸与殷果的反应比奇兰玉快了许多。两人默契十足，一人施法立即护住了明砚川的心脉，另一个人则是回身隔空打飞了狙击手的枪。

瞿利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他今日能顺利带走奇兰玉，并让他彻底忘记前尘，回到自己的怀抱最好。若是明砚川来救他，那瞿利就让他们尝尝天人永隔的滋味儿，然后再把奇兰玉抢走。可惜他万万没想到，明砚川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帮手可比他那位魔君，甚至比他背后的高人厉害许多。

虽然被护住了心脉，可剧烈的疼痛与大量失血还是令明砚川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脚下发软，在奇兰玉的搀扶下慢慢躺倒在地上。大颗大颗温热的泪珠滴落在他的面颊上，与冷汗交汇在一起，如小溪般流淌直至陷落于泥土里，好像他自己在哭泣一样。

他费力地抬起手臂，颤颤巍巍地去拂心上人的泪痕。可泪水却将他的指尖打湿，新的泪痕留在了他的手上。

“别担心……”他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气若游丝地安慰道：“我不会有事的……”

明砚川受伤致使奇兰玉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源力外溢得比刚才更加剧烈。他无助地环抱着明砚川，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直到此刻，奇兰玉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凡人。他从前的种种逃避，种种想要脱身离开，想办法给自己留有后路的举动都是那么可笑。

爱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它来的时候拒绝不了，走的时候也挽留不住。

游忱逸一挥手，在他们周围设下结界，然后快步走到瞿利面前，狠狠踹了他一脚，骂道：“你还真是该死！”

瞿利志得意满地无声大笑起来，眼底只有疯狂二字。他用口型对游忱逸道：“他会死在我前面！谁也别想好过！”

游忱逸还想骂他两句，再踹他两脚泄愤，身后传来殷果一声呼唤：“游忱逸，给我过来。”

没什么比殷果的命令更管用，游忱逸瞪了瞿利一眼，便乖乖跑去了殷果身边。

“术法只能吊着他的命，我们现在需要把人送到医院去。”殷果一如既往地冷静，：“警察马上就要到了，是你留在这里处理，还是我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