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分钟时间打出的谢谢,谷穗和其实知道季野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两个字,只是她强迫着自己不再去想,带着外卖回到了宿舍。
白涧青她们围上来,谷穗和只答应说明天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们,现在她只想吃了饭躺在床上。
但真躺在床上后,她又没什么睡意,于是把书籍阅读的播客按下关闭,点开了季野的朋友圈,一条条看了过去。
季野的朋友圈不长,设置的是半年可见,往下划拉几下就到了头。最新一条是上周转发的讲座预告,再往前是几场话剧的票根,配文只有一些有简单的,样式可爱的emoji。
有一条是上学期篮球赛的抓拍,看起来像是宣传部的同学在旁边拍摄的。
画面中季野穿着黑白相间的队服,极度动态感地向前跑去,几乎能感受到当时因快速经过而带起的一阵风,他侧过身,明朗地笑着呼喊着。
哪怕是在中心篮球赛的合照里,谷穗和也能一眼看到季野的所在。
屏幕熄灭,谷穗和放下手机,床帘内一片漆黑,充斥其中的只有她清晰的心跳声。
第二天必修课的课程结束回到宿舍后,白涧青她们将谷穗和团团围住,一副不说清楚就不放你走的样子。
“快快快,我都憋了一天了,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于愿忍不住开口,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谷穗和被拉扯着坐在椅子上,三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让她有点坐立不安,但还是缓缓说明了昨天事情的经过。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张朗越问我和季野是什么关系,我说就是同一个选修课小组的关系,他生气了,直接表白我说他喜欢我。”
谷穗和适时地停顿,目光轻轻扫过眼前的三个人。
震惊、疑惑、惊疑不定,她们的反应在谷穗和预料之中。
“等会儿等会儿,”白涧青似乎艰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你和季野上同一个选修课?”
“是。”
“还在同一个小组?”
“对。”
“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啊!”于愿语气里没有对谷穗和现在才说的埋怨,只有自己错过了重大八卦的心痛。
“上次密室逃脱我就有点这种感觉了,你说季野不会是因为你在这个课堂才选的课吧,但是他是怎么知道你在哪个选修课的?”于愿问。
谷穗和的目光飘向了一旁的白涧青。
“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白涧青还想蒙混过关,结果被盯得无所适从,“好吧好吧,就是王珏经常说有个朋友托他问问穗和在哪上什么课,我没往季野身上想啊。”
“情报贩子是要被砍头的!”陈乐言危言耸听。
“我们宿舍出了一个叛徒!”于愿义愤填膺。
“我被卖了就怪你。”谷穗和浑水摸鱼。
“诶呀——”白涧青讨饶,“我错了嘛穗和,我请你们喝奶茶行不行?点店里最贵的那种。”
正义的陈乐言和于愿立刻为了一杯奶茶倒戈。
“好了好了,张朗越跟你表白,那你是怎么想的?”于愿问。
我怎么想的?
谷穗和其实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昨天她只是觉得生气,但冷静下来,和张朗越在一起的瞬间在她脑海中回放。
如果说照顾,张朗越对她的确是照顾的。话剧社聚餐时坐在她旁边帮她夹菜;接送她上下课;帮她解决一些麻烦的事。
即便他钓着她,但那些从他身上得到的好处都不是假的,只是……
白涧青见她纠结,直接开口说:“穗和,你就说你跟张朗越待在一起时是觉得轻松还是累?”
只是她的确是疲惫的,而她也这样和舍友们说了。
“这样就很好啊,你和张朗越好好说清楚,选择你更喜欢的生活方式就好啦。”
于愿说的轻松,但谷穗和不可能这么轻松地解决这件事。
张朗越毕竟没有彻底和谷穗和断绝关系,他们还必须一起完成话剧社的年度大戏,她和张朗越至少不能闹得太僵。
再者,她对季野说自己需要一点时间,谷穗和不想做那个一直钓着他的人,也不能让谁深陷感情的第三者的泥沼。
总之,她一定得处理好这其中关系。
白涧青她们又问了一些关于季野的事,只不过谷穗和与季野也没见太多面,她们觉得没趣就又一一散开了。
谷穗和把话同她们说开,心里卸下一口气,转回到自己的桌子面前时,一条新消息从手机顶端弹出。
“穗和,我们出去我跟你说个事,就去宿舍楼背面的小花园,我先出去,你过两分钟再来。”
是陈乐言,她难得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谷穗和默不作声地注意到背后响起拖开凳子离开宿舍的声音,而后又是一条新消息发来。
“是关于张朗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