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还挺神奇，他跟我提游戏的事，”夏枫淇认真说道：“我就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大神，带我上段位，然后何医生...”

“他说什么？”

“说让我少打游戏，”夏枫淇想了想，“还说如果要打可以找他，少找你。”

砰——

一颗子弹直接把唐攸宁角色爆了头。

屏幕瞬间灰掉。

“卧槽哥！”夏枫淇在那边惨叫，“你怎么死了！”

唐攸宁盯着死亡界面，没说话。

少找他？

何曜什么意思，剥夺自己打游戏的时间？

他什么时候操心到这份上了。

唐攸宁复活后没什么兴致继续打，陪夏枫淇又玩了一局就下了。

退出语音以后，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酒店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阳光落进来，细碎浮沉在光影间跳跃着。

唐攸宁靠在沙发上发呆，

没多久，手机震了下。

他低头看过去。

是一条熟悉号码发来的短信。

——检查后有没有不舒服？

唐攸宁盯着看了几秒。

凌晨那条他没回，对话框里孤零零只有对方发来的两句话。

他忽然想起早上办公室里那杯见底的咖啡，还有何曜眼底淡淡的红血丝。

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

回什么？

没有。

挺好。

死不了。

还是谢谢关心？

怎么看怎么奇怪。

唐攸宁删删改改半天，最后发出去一句：

——还行。

窗外有鸟落在对面楼顶，叽叽喳喳叫了两声。

手机安静几秒后，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短信，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昵称都很熟悉，唐攸宁看过很多次。

发来的验证消息很简洁：

【方便联系。】

唐攸宁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他们第一次加好友是唐攸宁主动加的，后来也是他先删的。

分开以后换手机、换城市，两个人之间断了五年，唐攸宁也没从别人那儿听一点有关于何曜的消息。

转了一圈回来。

何曜加好友理由是——方便联系。

唐攸宁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一声。

又过了十几秒。

点了通过。

通过以后，唐攸宁光明正大点开何曜的朋友圈。

除了陌生人能查看的十条之外，还有很久之前发的内容，何曜没有设置查看范围。

其实不少内容他都看过，只不过加上好友再看一遍感觉又不一样了。

何曜的朋友圈一眼看过去其实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偶尔转发医院公众号和一些健康科普之外，生活内容少之又少，只有寥寥几条。

且时间都很久远了。

最近的一条是在前年秋季，不知道什么原因，何曜去了淮江大学。

图片里是淮大那条很出名的银杏小路，两侧树叶在阳光下金黄明亮，马路牙子两边也铺上了厚厚一层落叶。

没有配文。

再往下翻，是另外一年的春季，定位在国外。

图片里是国外某个不知名的街道，左下角有个画展牌子被手机不小心拍到。

唐攸宁眼尖，放大看了看。

他没去过图片里的城市，但画展的名字他有记忆。

或者说，自己的画被拿到什么地方展览，本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他们分手的第二年。

唐攸宁看了很久，想何曜或许真的就只是路过，只是因为工作去到国外。

也许他并不知道那个画展的存在，并不知道唐攸宁的画在里面。

可无论事实如何，唐攸宁半晌缄默。

何曜对别人再沉默寡言，在他这儿终归是不一样的。

唐攸宁不喜欢误会，不喜欢影视剧里因为误会分道扬镳好多年的剧情。

但现实往往偏不顺着自己的意。

顶上弹出条消息，唐攸宁顺手点进去。

何曜：下周一来医院拿结果。

可以发个消息的事情，有人要弄得复杂。

也有人装不知道。

唐攸宁：知道了，何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