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看了看李旭升,林十九从里面唰唰掏出两张直接塞到了李旭升腾出的左手中,“给,用吧用吧你们俩用吧。”
“谢谢。”李旭升转身将湿巾给了李落西。
低头看了看白花儿已经擦干净的手,林十九又从里面拿出一张,“白花儿你再来一张,擦的干净。”
将第二张湿巾给了白花儿后,林十九拿出一张给十六,“擦擦吧。”
十六接过后道谢,又是无言。
看了眼王甲,林十九不情不愿的给了他一张。
“要不要再来一张?”
“不用了。”
林十九顺手从白花儿手中拿过用了的那两张湿巾,又顺手用第二张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林十九说:“我们走吧,回去吃饭,在这大海捞针也没什么意义。”
又是一下午的无所事事,仿佛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竟无一人觉得无聊甚至是不妥。
“阿爸阿妈,我们走了,还有阿泠你要好好学习呀。”坐在副驾,阿漓放下的车窗玻璃怎么都升不上了。
“嗯。”阿泠听话的点点头,“阿姐你们一路顺风。”
驰行的车带起一片尘土,阿祥叔双手轻轻握着采香阿婶的一只手,似是安抚般轻轻拍着,“再有不到两个月杏子就熟了,到时候啊女儿还会回来的。”
热闹的三月三仿佛一场梦,突然的闯入又突然的离去扰的人们心神不宁,村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县里已丝毫没有它存在过的痕迹,除了人们脑海里零零碎碎的画面和饭后闲谈时偶然的提起,便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它曾存在过的事实了。
那个蓝色八角花手绳除了洗澡时李落西不曾摘下过一刻,“其实还挺怀念三月三我们一起闲逛,一起参加篝火晚会的时候。”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中捧着的盘子里被瓜子花生苹果红枣和桂圆填的满满当当,话正说着便要时不时往嘴里送入一颗。
“哥,我以后真的不能和你一个房间了吗?”李落西明面上问的随意,实则心跳却不自觉加快了不少。
“当然了。”李旭升说着在李落西身旁坐下来,拿走了盘子里的一个苹果,“都这么大了还睡在一个房间哪有这样的事,真不合适,20了连男女有别都还不懂吗,我可不信。”
“好。”脸上又挂上了熟悉的笑,将手中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李落西穿鞋起身,“那我就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去吧。”
走到门口时李落西停了下来,她回头看着李旭升说了句“晚安”。
“晚安。”李旭升回她,满眼都是妹妹的身影。
“想听睡前故事吗?”
“想!”林十九瞬间来了精神,挪挪身子想要离白花儿更近一些。
坐在床头,白花儿靠在靠背上双手环抱,柔软的被子盖着他的腿,林十九就坐在他的一侧,近的不能再近,再近恐怕就要进白花儿怀里了。
轻轻叹了口气,白花儿缓缓开口,“应该没有人会不知道关于我的那些谣言吧,你知道吗?”微微歪头看着林十九,满脸的柔和。
“我知道。”林十九垂下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阴翳,“他们都说……”
到嘴边的话反倒是如何也出不了口,怎么出的了口?
“他们都说我是上头的人,说的好听的说我是他们的情人,说的不好听的说我就是个卖的一样,组织上下暗地里都传疯了,版本也不一样,有说我是其中一个人的,有说我是他们公用的。”
白花儿的语气平静的可怕,好像讲的不是他自己,而真的是那些美满的睡前故事一样。
“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十九摇摇头,被造谣的那很长一段时间,白花儿这个名字在组织里可谓是人人皆知,本就是个风云人物,关于他的绯闻谁能忍住好奇不去听一耳朵,正因为如此才会传的这么久这么凶,只是没有摆在明面上罢了,但其实也没差。
“因为甄潜嗣,他说他想看看我这样的人在他身下是什么样子,但他太没实力了,没成功就算了,还差点被我给废了那玩意儿。”
“那些谣言就是他传出来的,后来我要转监视,组织破格同意我可以不用卡年龄,结果我转成功后,这不知怎么倒成了那些谣言的佐证,他们一个个的都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不过说实话,组织里养出什么样的人都不奇怪。”
“一边意淫我,一边又忌惮我,都是群没用的恶心东西,那些厌恶我厌恶的不行,却又只能敲碎了咽进去的更是没用的废物。”
林十九看着白花儿,心里一阵一阵的刺痛。
“所以我当时不算生气,只是想到了恶心的事。”
比声音先到耳朵的,是从林十九酸涩的眼眶里落下的一滴泪。
“怎么又哭了?”白花儿伸手拭去林十九脸上滑过的泪痕,后者在白花儿的手要收回时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覆上,白花儿整只手被林十九的手包裹着,手掌贴在林十九的半边脸上。
“你该怪我的。”拿着白花儿的手缓缓放下,“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想到这些。”
“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去想到它们,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眨眨眼,林十九似乎是被谁定住了,同时也被喂了哑药。
怎么办,他好像真的爱上白花儿了,是非白花儿不可的那种,是要一辈子的那种。
“那你……再叫我一声阿昭,我就信你真的没有气我。”四目相对,林十九一字一句说的无比认真,而又虔诚。
笑了笑,白花儿双唇轻启。
“阿昭,我不骗你。”
你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