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能信的。
谁的话都不能信,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恐怕连说话的那个人都要分辨不出来了。
分明人人心知肚明,却还是甘愿沉沦下去。
十六从外面回来,看了眼屋里的众人后开口,“兰月来找阿泠了,正好她回去的时候我们找两个人一起去浮朝山。”
“太好了。”王甲从二楼探出头来,他双手扶在栏杆上,“我去吧之前都在暗处一直没机会。”
“好啊,我和你一起。”仰头看着王甲,李旭升笑的恣意,“我们可是好久好久没有一起过了。”
王甲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勉强才挤出来一个自以为好看的表情,后槽牙紧紧咬着,说的话都是一个一个的往外蹦:“是啊,好啊。”
说完便扭头进了房间,走的毫不留情。
“哥,哥。”
李旭升闻声扭头,“怎么了?”
看了看李旭升,又看了看早已空了的二楼,李落西说:“你不是和那个王甲一直都不对付,怎么还要和他一起?”
“哼。”看着紧闭的房门,李旭升冷笑出声,“他可不是个勤快人,不然当年徐龙也不会死,不跟着他我怎么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有人在家吗?”
“是兰月的声音。”林十九起身朝院子里走去,只见身旁还跟着阿泠,而在阿泠的怀中有一只黑色的小狗,乖乖的窝在怀里露出带着白手套的爪子。
“阿泠,兰月,大家都在快进来吧。”林十九招呼着她们坐在了沙发上。
小狗到了李落西的怀里还是乖乖的,小小的尾巴时不时动一动。
“我们家安豆生了,一窝三只我想着正好咱们几家一人一只。”伸手轻轻抚摸小狗的头,兰月声音也跟着轻柔。
抬头看了眼李旭升,又看了眼白花儿,看到二者均是一样的反应李落西开心将怀里的小狗又抱的紧了紧。
送走了兰月和阿泠,白花儿将李落西怀里的小狗接了过来,“小狗还没有打疫苗,等过几天我们去县里打个疫苗,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小狗长的很好看,通身黑色深色眼珠溜溜的转,唯独两只耳尖和四只爪子是白色的,特别乖不知道是怕生还是太小了。
想了想,李落西说:“就叫乖乖,我们家的乖乖。”
小狗动动尾巴,汪汪叫了两声。
“看来它喜欢乖乖这个名字。”
眼看着太阳开始西落,十六也带来了兰月与阿泠告别的消息。
走在青石板上二人一前一后,周遭一片寂静甚至连气压都低的不行。
跟着兰月一起进了浮朝山,一起到了浮云朝露,一起看着兰月到了刻字的那一处,又一起看着兰月在那里消失。
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一直到踏进大门,王甲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再见。”
听到声音王甲猛然回头,手握在门把上没了动作,看到李旭升站在身后挥着手,脸上带着笑,和白天时他看到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顿时头皮生麻,吞下口水王甲挤了个笑出来并开口,“再见。”
说完急忙开门进去并关门,动作比平时什么时候都快。
“哼。”李旭升冷笑了一声,扭头看了看李落西的房间,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房中。
有人欢喜有人优这句话总觉得每天都无比的适用。
在下午睡着的那不到半个小时里,林十九自己都想不到竟做了如此荒唐的一个梦,简直不可置信。
房间的橘黄色灯倾洒在二人的身上,他双腿被分开背靠着床头,正对着的是白花儿那张在他看来显着惊艳的脸,慢慢向他靠近,直到膝盖要碰到他那处时停了下来。
梦中的白花儿一身白衬衫黑西裤,露着漂亮的锁骨和小半截洁白的小臂,衬衫塞到裤子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双腿修长笔直。
而他的上衣早已敞开,裸露着上半身,白花儿的指尖带着凉意自上而下轻轻划过,惹得他一阵酥酥麻麻,在碰到他的裤子时停了下来,白花儿勾起唇角抬眼看着他,那眼中的神情林十九从未见过。
手摸着他的腿附身向前,白花儿将柔软的唇瓣轻轻覆在林十九的唇上,还未来得及感受林十九就猛然惊醒。
这个梦林十九从醒了之后就一直想着,到了现在该睡觉了还在想着。
他怎么能做如此荒唐的一个梦,这简直是愧对白花儿,如果让白花儿知道他做了这样的梦,而梦里的主人公是他白花儿,林十九就别想活了,当然,他也不可能会说的,只是,这梦感觉还挺真实的。
“看够了吗,要不要凑近了好好看一看?”
猛地一怔,林十九这才反应过来,想的入神双眼像粘在了白花儿身上一样,怎么都撕不开。
急忙移开了目光,又慢慢的移了回来。
“你过来。”
林十九闻声上前,起初半蹲在白花儿眼前,后来想了想,干脆一只膝盖着地就这么半跪半蹲着。
白花儿盘腿坐在床边,手肘放在腿弯处托着脸,上下打量着林十九,“看够了吗?这样看的更清楚。”
梦中柔软的唇瓣此刻距离他是那样的近,近到白花儿下唇右边唇角的又小又浅的痣看的一清二楚。
“白花儿……”盯着那颗痣林十九鬼使神差的开口,“接吻是什么感觉?”
四目相对,整个房间只有沉默。
眼前人一双滚烫的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白花儿双手交叠只是垂眸看着,目光落在林十九紧紧攥着床沿,攥的发白的手指上。
索性两条腿都跪在了地板上,林十九直起身子,此刻他与白花儿的距离又近了些,他松开紧紧攥着床沿的手,将它们撑在白花儿的两侧。
就这么看着林十九,白花儿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扫过紧闭的双唇。
林十九粗重的呼吸喷洒着,与白花儿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白花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后艰难地开口,“求你,让我试一下,我想知道,就试一试……白花儿……求你……”
这人将他围的太紧,又离的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