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胡一个闪身飞到明昱身前,明昱的马受惊前腿猛然提起,人却还端坐其上。
参胡见不得明昱有如此傲然之姿,下了狠手。
明昱受力飞起,遭到重重一击,从马上摔下。
正是这时,炎平带走的十人回马奔来,每个人的马背上多了四个水篓。
一泼泼水扑出,围困将士的火被熄灭。
他们将多余的竹篓扔给其他将士,每人手中各领一个,然后将马儿的头套住。
将士们身下的马重新恢复了战力,向参胡包围过来,参胡分神的瞬间,明昱重新飞身上马。
三十人合围,纵马而奔,形成一个“浪涌乾坤”的流水阵。
水无形而化万物,此阵便利用了水无常形之妙。
士兵们前冲而后伏,似浪涌;后推而前退,似潮落。
快而成线,利刃虽强,抽刀亦无法断水,让阵中之人找不到下手目标。
参胡拿出了自己的法器,是一个火焰样式的飞轮,他一手执一轮,加诸灵力,飞轮冒出通透红光。
红光飞旋,在阵中穿进穿出,却没有扫到任何人。
参胡冷哼一声,顿时改变两个飞轮的转法,其中一轮随着破晓军的方向转去,另一轮以相反的方向转去。
就在他操作飞轮的瞬间,从阵法外射来一只只箭头,明昱飞立空中,举箭射来。
参胡以灵化形,用强大的灵波将箭头震开。
此时,在两个飞轮的夹击下,有将士摔了下去,阵法出现了空位。
正当参胡想从空位之处突破而出时,地上窜出一人来,将那位置补上,阵法继续。
参胡仍然被围在其中,又一波飞箭袭来。
参胡开始不耐烦,没想到这支队伍如此精于算计,连打斗都是一环套一环。
他再次发力,飞轮的速度加快,倒下的将士越来越多,直到十个补位之人全部用完后,阵中又一次出现空位。
“没人了么,那就受死!”参胡兴奋道。
话落,令他再一次出乎意料之事发生,所有将士下马,那些受伤之人两两相扶重新回到阵中,他们的速度慢下来,其他将士的手搭在他们身上,一个扶一个,继续顽强地坚守着。
飞轮一次次滑过他们的身体,只见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却不见人倒下。
在阵中将士的坚持下,明昱沉着脸,手中的箭一支支射出,却都被参胡强大的灵力挡下。
阵法不出所料地慢了下来,将士们几乎是凭借仅有的一口气在维持,地上不仅有血,还出现了一些残肢断臂,场面可谓触目惊心,连明昱也湿了眼眶。
即便这样,他们还是没有停下。
参胡见此空档,空手一掌打向明昱,势如狂风扑面,无人可挡。
站在炎平身边的木头没来得及震惊,甚至连情况都未看清,身体已快于意识,隔了一个身位扑了出去。
他挡在明昱之前,由于那掌力实在太强,使得他带着明昱一起向后方摔倒。
又一个人压在明昱身上,又是一次他无法承受的重量。
“木头,木头……”明昱在心中痛心地叫着,为了不影响其他将士,他没有发出一声。
一个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天纵不明,我等亦是引火之源!”
不论是被救之人,还是弥留之人,都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
其他将士看见这幕,却是再也忍不住,他们大声地喊了出来:“燃木为火,破晓天明!”
“燃烧自己,破晓天明!”悲壮的怒吼一声声回荡在空中。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念出这句话是在破晓军的首胜之后,没想到如今的他们已经历了无数战役。
他们一次次射出弑神之箭,志愿已偿,再无遗憾。
这一刻,所有将士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坚决。
守阵之人忍耐着千刀万剐般的疼痛,射击之人飞身而起,涌入阵中。
他们齐齐看了一眼自己的将领,知道这是自己的最后一箭,是生命尽头的最后一眼,他们将崇敬与期盼留给了身后那个,注定要比他们承受更多之人。
他们近距离向参胡射去,参胡一挡将箭支凝结在空,却没有反射回他们身上。
随后参胡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好在这也在将士们的意料之中。
他们终于逼得他出手了。
参胡念动心诀,竟是要将这十名将士的灵力摄去。
将士们身上微弱的灵波晃动,不断有人倒下,无声地安息。
但他们知道自己为明昱创造了机会。
一瞬间,明昱站到了阵法外,他擦干嘴角的血,手持无极神弓与无影神箭,这是张挥让大嗓门带给他的。
大嗓门飞天而来,明昱正身抬手的同时,一个跨步站于其上。
金凤俯冲直下,明昱开弓拉弦,在参胡从沉醉到震惊的眼神转变中,他的箭已射出。
风怒吼,云咆哮,霹雳之力横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