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万重,有人等来的是想念,有人等来的却是怨念。
姜榆眉目不展,他脑子飞转,琢磨着颛顼此时出现的缘由。
难道只是因为承云公决会结束,他来收场,他断然否决了这个想法。
如若他不想参和此事,没必要让小瞎子来指认书手。
而若是他参与了此事,其消失和出现都必有缘由,其中有多少是出自他的谋划呢?
透过红光,颛顼瞥向姜榆,二人的一眼对峙,火山喷发,岩浆四目。
云霄也在同一时间想起了一件事,那便是毁掉他荣誉的“断袖怪”之来源。
当初在相公岭的洞窟中,是这位坊主让他断人衣袖的。
难道他当时已有发现?
再结合小瞎子之事,他不禁开始重新打量起颛顼来。
明昱此时用六神无主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随着小瞎子的出现,他便猜出了一二,颛顼定是没有死。
只是他此后的所有图谋再没有给他讲过,他已全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了。
他此时抱着自己的孩子出现,是欲何为?
他该如何配合他,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让自己配合他!
那他定是有一个连自己都不能告知的想法要去做。
势必更难于刀山火海!
场中想起了大嗓门的声音,他带着无比愉悦的声音叫道:“含章坊主,是含章坊主!”
他边说边拉着张挥的手臂,张挥一把给他甩开:“我有眼睛!”
随即大步向前走去,大嗓门和小瞎子高兴地跟在他的身后。
“兄长!”“坊主!”三人同时喊道。
颛顼跨步迎来,抱着孩子行了一礼。
“君长,请恕含章来迟,各位在碧玉春还算好吧?”
不知道颛顼身份的人见他抱着一名婴孩便来了如此郑重的场合,埋怨了一声:“抱个孩子,以为串门呢?”
旁边之人回他道:“人家是碧玉春的坊主,你还在他家串门呢!”
此前有参加过大庭氏弥月宴的人瞧着那孩子眼熟,悄悄对人道:“好像是明昱兄的孩子!”
张挥对颛顼摇了摇头,愁眉苦脸地“哎”了几声。
“君长有何难事吗?”颛顼问道。
“没事,没事!”张挥掩饰,瞧了眼他手中的孩子,“莫非这是兄长的公子?”
颛顼朝着明昱的方向望了眼,见明昱的手正颤抖的厉害。
颛顼微微一笑,哄了哄手中的孩子。
说也奇怪,孩子一进入坊中,就停止了哭声,眼睛一直望着自己的阿爹,小手朝着他的方向不停抓着。
“容含章过一会儿再告知君长。”
明昱看向婴孩,婴孩即刻咿咿呀呀地笑起来。
他将手中拿着的木盒命人拖着,自己走到颛顼面前。
他不知道他要做何,于是等着颛顼开口。
颛顼却是沉默了半晌,明昱打量着他,要去接过孩子。
颛顼并没有放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将明昱拒绝。
明昱的胸中涌起一股怒意。
颛顼的嘴角扬起:“明昱公子也同含章一样,认为小公子甚为乖巧吗?明昱公子别急……”
颛顼话还没说完,明昱便狂怒道:“你想做什么?孩子还给我!”
“明昱公子急了么?”颛顼抱着孩子娴熟的地拍了拍,“来此的路途遥远,想来他定是饿坏了,不然让他先吃饱,明昱公子与他再续父子情缘,可好?”
阿唤看着颛顼的每个表情,起了一种完全不认识的错觉。
“来人!”颛顼一声喊道。
小瞎子纳闷,这哪里有可以听坊主命令之人,但如果是叫他,坊主绝不会如此说话。
正在这时,傲俊走到了颛顼身旁。
他从颛顼手中接过了孩子,向侍卫吩咐了一声。
明昱声音嘶哑道:“谁敢动他,别怪我动手!”
大庭氏之人随着明昱的话一拥而上,将颛顼和傲俊包围其中。
小瞎子一时心急,他想要去帮抱下孩子,却被颛顼制止了。
明昱咬紧牙关道:“说,你想要什么?”
“只是想与明昱公子交换一样东西?”
“承云?”
“正是!”
“你为谁而得?”
“就不能为含章自己么?”
“理由呢?”
“方雷氏含章!这个理由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