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句话,元居礼彻底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出了崇德殿回了他的帝王寝宫。
……
轰雷乍现,被捆住双手的李台口齿全是血。
辛瑾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手中拿着刑具,漫不经心笑道:“李公公,国公爷当初给了你安稳日子,是你自己管不住嘴。”
李台看着那离他越来越近的刑具,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夜中响起,腥臊味蔓延开来。辛瑾嫌弃的在鼻前扇了扇风,作呕道:“臭死了,一股骚味。”
“来人!拿桶水给李公公好好洗洗。”
没过一会儿齐吟就拎着桶水到在李台身上,水从头顶往下灌,呛得李台猛咳几声,血、汗、泪、鸟全被水带到了地上,打眼看去就干净多了。
比刚才干净的李台却疼得连闷咳都觉得心口痛,他碎了几颗牙,看着辛瑾,艰难道:“辛副将,岐国公是、是、是给了我……我一条生计,可我得往高处走啊……”
李台很清楚,自己是在撒谎。
他并非迫于无奈。
可他想做人上人,他不识字,是在溪川书院当书仆的时候慢慢学的。
他做人上人的第一步,那便是抹去他的出身。
李台的出身不算好,一家老小挤在一间破屋子里住,漏风漏雨也是常有的事。
直到上了汴京城,得了贵人恩惠进了溪川书院当个小差,俸禄也多了起来,只需要每日注意京中事宜再传书信到临淮。岐国公还给了他家中一笔钱财,他们一家换了个小院子,可对李台来说还是太小了。
直到……他在溪川书院遇到了十六岁的常行岁,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少年。
独来独往,还会教想读书的书仆们识字。
李台的字就是常行岁教的。
他原本还苦恼要如何书写信件,也了常行岁教,他懂得了要领,会的也越来越多。
可他从来没有瞧得上过常行岁,只因此人没有身边背景却能在溪川书院一群富贵子弟里脱颖而出,能够安心埋头读书。
凭什么?!
他逐渐注意到了常行岁的脸蛋,很清冷却又很让人着迷的长相。
李台开始在背地里编排常行岁,在书院散播了谣言。
说常行岁是有钱人家的禁脔。
殊不知惹来了杀身之祸。
皇帝知道常行岁会教一个书仆习字时快要嫉妒得发疯,他匆匆去了趟溪川书院,正巧发现李台的龌龊事。便心下高兴,想了个法子,误导李台是常行岁害他入了宫成了阉人,又培养李台拿到权利放在身边做大太监。
这一切的一切李台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常行岁害了,只知道入宫后尝到了权利的甜头,不舍岐国公的利益也不舍皇权带给他的高人一等。
他就杀了受过岐国公恩惠的家人,李台恐惧皇帝知道他曾与忌惮的权臣有过来往,也恨家人为了钱财把他送入宫。
有些事只要处理干净就不会被人发现。
“说说吧,瘟疫的事。”辛瑾把烙铁送入烧红的炭盆里,随时把它再送入李台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