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居礼被戳到痛处,面目狰狞,看着元缨高高抬起手却在落下时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而元缨自始至终都以一个高傲、尊贵、不容冒犯的姿态面对元居礼。
眼前人不仅仅是皇帝,更是她的同胞弟弟。
“居礼,不要再闹了,大殇如今是什么样子你难道不清楚?”元缨目光如炬,那双眸子了迸发出怜悯,“你如愿得到了皇位,自你登基以来本宫为你治国,可本宫的手是从垂帘后伸出来的,无人知晓龙椅之后还有一个人,本宫把这些丰功伟绩让给了你,却也依然追赶不上江山崩塌的速度。”
“不是这样的!”元居礼猛地回过神来连连后退几步险些站不稳。
“皇位本来就是我的!我是嫡子!名正言顺!”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不甘心,用声音盖过那些事实,让真想变得虚无缥缈。
先帝爷在位第十二年,中宫嫡子死于东宫大火。
那位被元居礼疯狂想要抹去痕迹的人,他们的皇长兄。
可元居礼的愤怒不只是因为元缨提到了那位先太子,而是——先帝爷曾想要册立皇太女。
这位准皇太女正是眼前容荣华贵的长公主。
“元缨!你放肆!朕是皇帝!”
他指着这个女人,丑态毕露。
“史书工笔,也只会有朕的功业!”
“是么。”元缨站起身,含笑走近,拍拍皇帝的肩,“本宫等着史官把陛下的丰功伟绩全都记好了带进皇陵,供陛下魂魄翻看。”
元居礼被吓得跌坐在地,他嘴唇发白,颤抖着手攥住了元缨的裙摆,苦笑道:“皇姐……朕只是气恼皇姐关心别人比过朕,朕不是有意撕毁烧掉公主府的画像的,还请皇姐息怒安心待嫁,再、再帮弟弟一回。”
几日前,元居礼安插在长公主府的眼线入宫禀报,他一时气恼带人搜了长公主府。
结果搜出了元缨珍藏的画像。
世人皆知,长公主画得一手好丹青,最喜爱画景。
可元居礼看到的是一卷卷男子画像。
有臆想出来的大婚场景、有男子的单人画像、有才子佳人同赏池荷的。
这人元居礼震惊再到无比的恼火。
通通撕碎,再用一把烈火,把所以残渣烧干净。
他以为元缨会向他低头,哀求他。
可元缨只是笑,笑着看着火光侵蚀掉她一笔一划耗尽心血的画作。
没有预想而来的恐慌哀求,只有那笑不达眼底的一双眼睛,看着纸张化为灰烬,再将目光落在元居礼身上。
当时的元居礼窃喜过,皇姐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那样的冰冷。
他便把一直犹豫不定的驸马人选定了下来,是杨煜渊。并且将元缨软禁在了崇德殿,再放出消息想要让远在霞都的男子知道,他的心上人要嫁人了。
面对皇帝时而疯癫时而狰狞作笑的态度,元缨只是以笑回礼。
“陛下,为何要把本宫的婚期定在陈其荆的忌日,不怕故人夜深入梦来寻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