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要抖。”
凌云写得歪歪扭扭,要不是凌止喧在一旁盯着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屋外,齐吟看着端着托盘出来的絮岚叫住了他。
“把你们调过来伺候是主子的意思,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齐吟知道主院有几个奴才想爬凌止喧的床,正好这边的院子要调人,他干脆把那几个不安分的全调过来了。
他坐在廊下,看着叼着绳球玩的茯苓不自然收回眼。
“齐侍卫说的是。”絮岚俯了俯身,退下了。
没一会儿凌云就耷拉着脸出来了,齐吟瞧了笑问一嘴:“怎么了这是?”
凌云气愤不已:“舅舅今夜要宿在这!”
齐吟站直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
“不过他是舅舅的妻子,与舅舅同榻而眠很正常……”凌云这样安慰自己,“妻子”两个字却让齐吟再次心生嫉妒。
茯苓扒着门哼哼着要进去了,里面的人听到了打开半扇门伸出白玉似的手将它抱了进去。
屋内的常行岁抱着茯苓道:“那几个太监到现在都没宣皇帝的圣旨。”
他其实不明白,凌止喧为何要如此逢场作戏,哪怕他刚入府那会儿都不曾这样过,甚至还想要杀了他。
周羌带了的圣旨让常行岁感到无比烦躁,他在临淮待了这么些日子差点就忘了元居礼。
常行岁松懈了。
“皇帝近日可曾传信于你?”
常行岁摇摇头,他心中有数,皇帝这是开始对他起疑了。很多事情李台知道,他却不一定知道,就好像赈灾粮一事,还是李台那嘴没个把门的说漏了嘴。
他没有阻挠赈灾粮的运作,恐怕元居礼早已知晓,等着他的是皇帝的滔天怒火。
元居礼对他的掌控欲,是不会放任常行岁挣脱枷锁的,或许那些太监就是带着刑罚来的,常行岁不确定凌止喧是否会保下他,毕竟岐国公府还没有和皇帝翻脸呢。
“你还不走?”常行岁心里装着事,没发现有一道带着浓重欲色的目光将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
“今夜不走。”
常行岁奇怪的看他一眼。
什么意思?要宿在他这?!还真把他当男妻了?!
常行岁冷下脸,仿若沐浴时的旖旎不曾存在过,一口回绝道:“不行。”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对凌止喧是否会发病,但不是真的要与他举案齐眉。
凌止喧没理会他的不愿,从看见常行岁沐浴到现在,他心底里的那股邪火便一直浇不下去。
一步步走近常行岁,常行岁也一步步地后退,茯苓挣扎着下了地,常行岁眼神冰冷出手想要掐住凌止喧的命脉,对方却早已摸透他的想法,快他一步收紧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
“放手!”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常行岁受不了被人束缚的感觉,开始头脑发晕。
好在凌止喧依言松开了手,在常行岁腿软往旁边倒之时接住了他。
揽过人的腰直接抱起来往内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