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凌止喧不仅没走还回来沐浴了,常行岁攥着帷幔悄摸摸露出的一只眼睛看得直皱眉。
掀开被褥下了榻踩着厚重的地毯去穿搭在衣桁上的寝衣,正低头系着衣带子,听到敲门声不满皱眉,这么晚了还有谁来?
走过去打开门,见一白瘦下人端着安神用的香薰站在门口,语气平平:“奴才来送香薰。”
常行岁自然不指望这府上的人能对他有多恭敬,便让开放人进来了。
内室的门虚虚掩着,瞧不到里头的下人略显失望地去点香,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奴才絮岚自今日起被调来伺候公子。”
听着不大情愿。
凌止喧真是……什么人都往他这破院子送!
这次实实在在被误解了的凌止喧沐浴更衣完推开内室的门出来,正巧吃饱喝足的茯苓开始叫唤,只是小奶狗月份还太小,叫什么都不凶,反倒把常行岁叫得心软了几分。
“传膳。”凌止喧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把凌云叫过来。”
“是。”絮岚暗送秋波,只是这秋波没送到凌止喧面前,倒是被常行岁尽收眼底。
“你应当有通房吧?”常行岁不信位高权重到受皇帝忌惮的岐国公素餐就寝。
“从未有过。”
凌止喧掀起眼淡淡看着常行岁,想知道这人又要挑什么刺,却不想……
“纳妾如何?你不是喜欢女子的么。”
凌止喧狠狠蹙眉,不接话茬。
因为他不确定了,他竟然对常行岁有了欲,他也从未想过纳妾。
“父亲,您叫我?”凌云适时出来打断了他们之间不可言说的氛围,自从他们剿匪回来就变得怪怪的。
“用过膳后练字,日后……”凌止喧迟疑了,不再是一贯强硬的态度,他拿不准常行岁会不会生气,他之前不会在乎一颗棋子的,但毕竟方才还瞧了人家沐浴,凌止喧偏过头询问,“教他习字?”
凌云猛地凑过来,手舞足蹈,连称呼都变得乱七八糟:“舅舅!不可以!我才不要这人教!”
正好,常行岁也不想。
可方才他利用凌止喧的触碰来给自己治病了……但他现在又只对着凌止喧不过激,实在是不想。
“每日半个时辰。”只是常行岁能接受的最大让步。
凌云气得鼻孔都要出气了,却又不敢继续骂这人了,毕竟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诚不欺我!
不过凌云没气多久,在看到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就又笑嘻嘻了。
常行岁吃得斯文,见茯苓好不容易跳过门槛走进来对着一桌子菜嗷嗷叫,可惜这个月大的小狗应当还吃不了。
布菜的絮岚嫌吵,借着布菜的动作暗暗给了那狗崽子一脚。
“你做什么?”那一桌主子没瞧见,齐吟可是实实在在看了个清楚,小声警告,“拿狗撒什么气。”
齐吟揪着狗脖子拎出去了。
絮岚有气没地撒,他原本在主院干得好好的突然被调过来自然心里不舒坦,况且他的心思在主子面前藏得很好,却不想被突然调过来了。
他老实了一点,专心为凌止喧和凌云布菜,至于常行岁……关他什么事。
饭间凌止喧与常行岁聊了聊瘟疫的事,注意到常行岁都是自己夹的菜。
凌止喧动作稍顿,没说话。
饭后,常行岁开始教凌云写字,但凌云的字实在是丑,他头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