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滴着水,他的脸上也沾了水,却一点也不弱化他的五官,当真配得上一句出水芙蓉。
一想到眼前人被皇帝藏在汴京城的金笼子里整整九年,凌止喧先是诡异的生出怜惜再是不甘与占有。
凌止喧在常行岁不知情的情况下看了还一会儿,起身去拿了浴巾展开来,道:“起身。”
水的确凉了,常行岁站起身带起一阵水流声,听得凌止喧口干舌燥。
凌止喧很清楚自己不喜欢男人。
正因如此他才会毫无顾忌地在听到常行岁叫他进来时走进来。
伸手走进半步裹抱住常行岁,将人抱离浴桶放在躺椅上。
常行岁打了个喷嚏,离了水就开始有点冷了。
“你来做什么?”常行岁动手擦头发,凌止喧又接过帕子替他擦了起来便不再动手,想起凌止喧过来定是有原因的。
“拿了羊奶过来。”
常行岁这才发现茯苓已经不在内室了,想来是出去喝奶了。
他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回味方才的感受,不排斥不想吐,可他还是会发抖会害怕,只是时间一长又渐渐平复下来变成无尽的别扭与羞耻。
他好像找对凌止喧的用法了。
殊不知,回味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凌止喧。
凌止喧看见常行岁滑落露出的半边肩,依稀能瞧见锁骨往下的红润,眼神暗了暗,在莫名出现的欲望和在常行岁会着凉之间无声地选择了后者。
为常行岁拉好浴巾继续擦头发。
“城外什么情况?”常行岁问。
凌止喧沉默了会才道:“瘟疫已经扩散到城内了,目前还在逐家排查。”
常行岁有些吃惊,怎么会这么快……才不过半天。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常行岁心里慌得很,他担心叶裳华出事,他唯一的妹妹了。
“这几日就先不要出府了。”
常行岁已经顾不得他说什么,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得到回应的凌止喧突然很想把人抱到腿上,很奇怪的感觉,特别的奇怪。
在看到常行岁沐浴前都没有的感觉,最初见到常行岁,他是厌恶的;查清楚常行岁的身份后他是纵容的,因为同病相怜不打落水狗;看到常行岁沐浴后他的心有一把火在燃烧,沿着他的脊骨慢慢烧至腹中。
欲望作祟。
把头发擦得半干之后,凌止喧将人塞进锦被里。
正发着呆胡思乱想的常行岁陷进被浪里,这床被褥还是成婚当日的大红喜被,凌止喧没派人来换他便没提。
瓷白配正红。
让凌止喧愈发觉得晃眼,常行岁半条腿没盖上,凌止喧掌心收紧,终是没碰人,以免这人又气得挠上来。
放下帷幔,凌止喧扯了扯衣襟拉开最外面的屋门,对齐吟冷声仿佛:“让人备水,再从主院挑几个奴才过来伺候。”
齐吟正和狗玩呢,突然门开了,见凌止喧衣襟半敞隐隐有欲色一闪而过,他怔住,好半晌才点头。
门在他面前“啪”的一声重新合上。
齐吟脸都白了,他给狗碗里撕了点肉进去,然后眼珠子一转去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