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曾有人研制出了朱红的解药！而且……我也会医术，我想去，就当是为了百姓，也为了你。”叶裳华很早就想去城外了，她精通医术，虽远不及宋氏一族，可她想去试试。

“让我去吧，表哥……”叶裳华趁四下无人，叫了一声表哥，“让我去好不好？我一定平安回来，不会出事的。”

常行岁快步走回了院子，进了屋没有回应。叶裳华就抱着狗崽子站在门前，道：“自五年前，你护了我这么久，也让我做点什么好不好？我知道你自小便习惯将责任扛在肩上，但你能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

“裳华，不让你去送死就是为我考虑，表哥只有你一个家人了。”

常行岁的声音模糊不清，隔着门板传出来，叶裳华竟听出了不哽咽。

“所以就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朱红侵蚀吗？！别这么自私！”叶裳华知道自己说话太伤人了……

里面安静下来，安静到叶裳华以为已经不能再谈下去之时，常行岁答应了。

但那扇门没有打开。

“叶姑娘，站这干嘛呢？”清亮的男声传来，庄怀年拿着一大堆东西走过弯曲的石桥，后头跟着个怨气冲天的齐吟。

叶裳华眼眶发酸低着头应了声。

庄怀年还是很怵叶裳华的，每回见着她就背疼，头一遭瞧见女儿家不高兴还颇有些不自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拍拍手回过头放轻了声：“哭什么？公子脾气不好，凶你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公子脾气最好了！”叶裳华探身过去看，全是养狗用的东西，有狗盆、铃铛项圈、用麻绳编的狗玩：还有个小毯子。

“暂时没狗窝，这狗崽子还小呢，凑合睡。”

庄怀年挠挠头，心里却嘀咕这奇怪，这姓常的哪里脾气好了！高兴了不说话，不高兴了也不说话！还甩脸子……虽然那夜跑去吓唬他的确是他们岐国公府的不厚道，但……但没想到他们主子竟然会纵着人啊！

“我要去城外。”叶裳华把狗崽子放下地，抿唇有些紧张，“我会医术，方才公子也同意了。”

“行，待会我也得出城一趟，不过得戴面纱了，瘟疫的消息现在还没有扩散开来，以防民心不安。”

这是前人留下的例子，定州那边也闹过瘟疫，就是因为走漏了风声，定州有的富商连夜偷摸着举家搬离，害得瘟疫扩散至了霞都。

等他们走后，常行岁才出的门，见那几刻钟前还站在府门口挑刺的齐吟正蹲在地上偷摸逗狗玩。

“茯苓，过来。”常行岁招招手，冷不丁一出声可把齐吟吓了一跳，剑都拔出了半截，骂他，“你这妖精！走路没声?！”

常行岁就是故意不漏声的，见他蹲那逗狗不得吓唬吓唬，抱臂靠在门框上低头用鞋尖点了点狗崽子的腿，命令道：“去整点奶。”

“你让我去我就去?！”齐吟瞪着人，一边冲进刚下起的小雨，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开骂，“迟早一包耗子药给你毒死！”

常行岁：“……”

也不知道他要毒自己还是毒狗的常行岁抱起狗看了会儿，嘟囔：“真丑。”

原本想把脸埋进狗崽子肚子上蹭蹭的，可突然想起来这狗还脏着呢，再低头看看自己，也很脏。

进屋去给狗洗干净了就用巾帕擦，等擦得手都酸了这狗崽子的干，躺地毯上打着呼噜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