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耽搁了些许时间,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不知是谁这么勇猛,凭一己之力把仙门山搅得乌烟瘴气,池染万分钦佩。
出了幽僻小径,池染已然看见那处豁口近在眼前。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超出安全距离,系统即将开启惩罚机制。】
系统音无情弹出,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她眼前倏然划过一条黑影。
“诶?”黑影蓦然停住,折返回来,热情朝她打招呼,“小池染,你也来了。”
池染:“……”
此时此刻她特别想装不认识,埋头离开。
鬼面停留的瞬息间,身后呼呼啦啦围上来一大群人。
现在想走也走不掉了,她收回刚才的钦佩,用幽怨的眼神瞅着鬼面。
鬼面不慌不忙,甩开折扇摇了摇,笑得人畜无害,“别这么看我嘛。张临死了,我也是迫不得已,才炸了他们老巢。”
池染瞪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耍帅!
“尊主的禁制暂时控制住了,现在需要的是解药。”池染无奈叹了口气,把解药拿出来,交给鬼面,“你定然能突围出去,我留下,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
“好啊,居然还有帮手。”清羽甩出了鞭子,嘹亮的鞭声气势如虹,“想走?岂是那么容易的!”
众弟子摆阵,一齐朝他们二人冲了过去。
“你多保重。”鬼面当仁不让,接过解药,身法步伐形同鬼魅般,眨眼便闯出包围圈,逃之夭夭。
还不忘回头挑衅一句:“笨蛋们,来追我啊。”
战神江越白都无法追上的功法,他们更是望尘莫及。
清云性子火爆,最是受不了别人激,“无耻小人,有本事给老子站住!”说完跟着追了上去。
二人转眼间没了踪影。
徒留池染一人面对来势汹汹的众人,她突然扬声喊了一句:“等等——”
而后,所有人见她举起双手,抱头,蹲下,干脆利落道:“我投降。”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清羽:“……”
众人:“……”
池染刚被清羽押到议事堂,另一边有弟子前来传话,称陆燃被歹人下了毒,必须去玄霜洞泡水。
清羽目光转向她,“是你干的?”
一直站着有点累,她索性席地而坐,“是。”
“致命吗?”清羽问,语气谈不上和颜悦色,也谈不上严词厉色。
“不致命,就是痒而已。”池染实话实说。
她感觉到,清羽应该是认出了自己,才会是这种态度。
清羽卷了几圈鞭子,悬挂回腰侧,过了半晌,冒出来一句:“嗯……做的好。”
池染:“?”她一脸诧异。
这孩子得是多招人恨,连一向手段雷霆的掌刑长老清羽都拍手叫好。
“你是池染吧。”清羽那双眼睛仿佛能一眼洞悉人心,“我见过你,你当时落了水。”
她愣了下,“是您把我捞起来的?”
“是。”清羽声音十分平静,“看你没什么危险后,便离开了。”
池染想问她,为什么不惩罚推她落水的那些人?
思量片刻,还是没问。
都已经过去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本就是一种奢望。
原主要是能早点认清事实,或许不会因此丧命吧。
她轻轻说了句:“谢谢。”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清羽曲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她坐下,“你曾是仙门弟子,不该助纣为孽。如果你能提供关于夜神的信息,我可以收你为关门弟子。”
池染不紧不慢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如果我助纣为虐,那又是谁杀了张临?行云宗以活人试毒,私自炼制药人傀儡,勾结登仙阁,种种罪行,向来自诩正义的仙门,又做了什么?”
清羽沉默了很久,眼中充满无奈和苦涩,她无法反驳。
“你们秘密封锁消息,只说夜神覆灭行云宗,将一切过错推到你们自认为的恶人身上,却不肯承认,甚至包庇自己人。”池染冷笑了下,“如此可笑、何其可悲。”
“多说无益。”清羽不再与她争辩,“说说你们来仙门山的目的吧。”
池染目光沉了下去,“我是来报仇的。”
“报仇?”清羽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
她老老实实把乾坤袋交出来,“有人诬蔑我偷宝物,我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便来报仇。还有,陆家小孩曾经对我下毒,险些害我死掉,顺便教训教训他。”
清羽拿过乾坤袋,打开往里瞧了一眼。
里面装的全部是仙门山藏宝阁里的东西,这小姑娘搜罗起来完全不手软,直接一扫而空。
倒真像是来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