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离开咖啡店时，外面的阳光正好。他走得并不急，甚至还对街角的流浪猫弯了弯腰，像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在享受午后散步。

但他一拐进无人的小巷，身影便骤然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冲天而起。

平流层的寒风刮过耳畔，克拉克悬停在哥谭云层之上，双眼开启热成像与X射线视野，听觉范围呈几何倍数扩散——

下水道里的老鼠骚动、医院ICU里微弱的心跳、银行金库里纸币摩擦的沙沙声……

他过滤掉这一切，只搜寻那个频率。

那个笑声。

三分钟后，克拉克锁定了目标。

不是笑声，但是和那个笑声发出来的音频一致的人声。

克拉克按下通讯器：“薇薇安。”

两秒后，她的声音传来“找到了？”

“找到了。”克拉克声音压得很低，“但情况比我想的复杂。他把自己和炸弹连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他比我想的还疯”

克拉克默默点头。

“你会解炸弹吗？”

“不会，但我能把他身上的炸弹快速的解开，然后丢进宇宙里”

“那就没问题了，我期待看见小丑懵逼的表情。”

薇薇安说完挂断了电话。

克拉克不再犹豫，如一道赤色流星垂直俯冲。

地下室内，小丑正对着一面满是涂鸦的墙自言自语。

“她来了，她来了，大鸟和小鸟都不在，只有这个爱管闲事的 outsider（外来者）……”

他神经质地抖着腿，手指抚摸着胸口那个连着心脏的微型引爆器，脸上笑得愈发灿烂。

他不在乎死，他只想拉着整个街区陪葬，尤其是那个让他吃了亏的“幽灵巫师”。

克拉克不再等待。他周身肌肉绷紧，正准备用超越音速的速度冲进去，先发制人震晕守卫，再徒手拆解引信——

混凝土碎裂，灰尘簌簌落下。

小丑和一众手下猛地抬头，只见天花板破开一个大洞，超人以每秒一十公里的速度将为首的小丑抓了出来飞到了天上。

解开炸药，在离天空千里的位置上把小丑扔在原地，飞进宇宙丢炸弹，回来抓住还在降落的小丑，一气呵成飞向大都会。

“哇，飞飞！”小丑兴奋地张开双臂，“是那个女孩派来的下属吗？为什么我没有，小丑叔叔不开心”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在千米高空手舞足蹈，完全无视了重力法则。

“闭嘴，别动”克拉克沉声道，不再给小丑废话的机会，突破音障，朝着大都会的方向飞去。

小丑在超音速的气流中狂笑，脸皮被吹得变形，却还在大喊：“这就是飞行吗？太棒了！比那个蝙蝠翅膀好玩多了！我要把这个写进我的日记里！等等，我有日记吗？哈哈哈哈——”

大都会，《星球日报》大楼楼顶。

克拉克减速降落，轻轻把小丑放在天台边缘。

小丑踉跄了两步，却没摔倒，反而张开双臂，像个刚看完歌剧的观众一样陶醉地转了个圈：“漂亮！五星好评！下次能不能换个带音响的航班？”

克拉克刚想开口质问，身后空间一阵扭曲，薇薇安的身影凭空浮现，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热可可。

“送到了？”她抿了一口可可，目光落在小丑身上。

“送到了。”克拉克点头，语气复杂，“炸弹我扔进了小行星带。但他……”

“但他没死，也没疯，甚至还很健谈。”薇薇安接话，眼神里带着点无聊，“我本来想把他变成一只呱呱叫的青蛙，但考虑到哥谭的公共卫生，还是算了。”

小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薇薇安，那种疯狂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但也嗅到了乐趣。

“哦～是你。”他拖长了音调，一步步凑近，“你要求他把我的玩具都收走。坏女巫没有了炸弹，没有了计划，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突然伸手想去抓薇薇安的头发，动作快得像蛇。

但克拉克更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小丑就痛得龇牙咧嘴，却还在笑。

“别碰她。”克拉克的声音冷得像冰。

薇薇安却只是叹了口气，把热可可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粉笔。

“既然你这么喜欢‘惊喜’。”她在地上画了个圈，圈住了小丑的影子，“那我给你最后一个惊喜。”

薇薇安指尖的粉笔在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哒哒”声，那个圆圈在她脚下缓缓闭合的瞬间，小丑的影子忽然像活物一样蠕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