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姚漫不经心地说:“吸奶器少用。用多了的话,”
她的目光流连,意有所指:“它们会被吸的胀大,出门只能贴着创可贴。”
陈鄞完全呆住。
她若无其事地盖上吸奶器。“好了。”
他尚在震惊中,低着头接过吸奶器,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花费的时间太多,医院走廊人都走了,空荡荡的就他们两个。
他走在前面,明姚不紧不慢跟着。“医生怎么说?”
“……他让我每日排空。”
明姚了然。“那你还需要帮忙吗?”
陈鄞张了张嘴,在致命的沉默中,他非常小声地说:“嗯。”
***
明姚和陈鄞一起回家。
圆圆抱着玩偶,看见沉默寡言的爸爸,又看看对她招手的明姚。
她扑到爸爸腿边,伸手接过明姚手里的糖。“谢谢姐姐。”
明姚笑笑,陈鄞带着女儿进屋,圆圆念念不舍地关门。关门瞬间,爸爸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门板,撑开一条门缝。
陈鄞半张脸都藏在门后:“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打算点外卖的明姚同意了。
圆圆知道家里有客人,她勤快地收拾桌子,踩着凳子帮忙。
香气从厨房传出,勾起了明姚的馋虫。“你经常做饭吗?”
“嗯。”
明姚斟酌用词:“你的工作是?”
“我在家里写作。”他动作熟练地炒菜,
明姚环视厨房和客厅,屋子被他收拾得整齐干净。
陈鄞继而转身打开冰箱,有她在,他想多做几个菜,似乎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陈鄞自嘲的笑了下,半个小时后,桌上四菜一汤,热乎乎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明姚的馋虫被勾起,她累了一天,空瘪的胃被填满,她由衷赞叹:“你手艺很好。比外卖好吃。”
陈鄞唇线微弯,来之不易的开心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铃声打断。
明姚拿起手机,看见备注,眉目滑过疲倦。
江安。
这个时间找她,准没好事。
她接起电话:“……嗯,在吃饭。……自己吃饭,没在别人家。现在?你在哪?”
她叹气。“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明姚歉意地起身。“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在楼下,我得去接他。”
圆圆开开心心地刨饭吃,抬头看见明姚走了,她回头,发现爸爸早就放下了筷子,对着一桌子饭菜,没多少表情。
“……papa?”她含糊不清地问。
陈鄞发愣,没听见女儿的声音。
他听见了电话里的男声,娇纵,理所当然地命令明姚去接人。
她去了。
陈鄞低下眼睑,看着眼前剩半碗的汤。
他没再动筷子。等圆圆吃完,陈鄞木然地收拾桌子,晚上躺在床上,胸口沉甸甸的疼。
他掀开被子,液体晕湿衣服。翻出吸奶器,他的手微微发抖,怎么弄都弄不好。
一次,两次,三次。还是不行。
碰到顶端,他颤抖着喘息,手背绷出青筋,吸奶器嘭的被他丢进垃圾桶。
陈鄞躺上了床,眼睛看着天花板,胸口极速起伏。
冷静了些许时候。
他拉开抽屉,翻出下面的粉色物件。
痒。
想到她,他就痒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