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天宁寺已经破败成了这个样子!”厉刚借着昏暗的灯笼光亮打量着四周。
“这里早就没香火了。”凌退思应了他一句,“厉香主,确定约的是这个地方?”
“回帮主,确实是天宁寺。”
“好吧,”凌退思见周围一片狼藉,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抬头望了望大殿中依稀可见的如来佛像,皱了皱眉,“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
他们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山门外依稀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厉刚抢前两步,手握剑柄,凝神望着山门外。
一个高大肥胖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口,随后响起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厉香主,何必这般戒备,是贫僧来了!”口音听起来很是别扭。
凌退思松了口气,拱手示意,说:“善勇大师,好久没见!”
善勇一步跨过山门,来到三人近前,叉手站立,说:“凌帮主,久违了!”
凌退思见他行为无礼,心中微感不快,放下手淡淡地说:“善勇大师突然约见,不知所为何事?”
善勇说:“大家都是熟人,我就直说了吧。前不久我血刀门下的两个弟子栽在了你们湖广的地界上,居然被官府拿了去,丢了性命。凌帮主可知道这事?”
凌退思暗想你们血刀门行事如此肆无忌惮,不栽跟头才奇怪呢,脸上却平静无波,说:“我看到了通报。你这两位同门在汉口做了大案,被官府悬赏捉拿,原本也就是例行公事,善勇大师有何指教?”
“指教?”善勇冷笑一声,“就你们手下那些废物能抓得住我们血刀门的人?我才不信呢。我去查了他们被抓的地方,听人说他们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发疯互殴,这样才让官府的狗爪子们得了手。我看这背后恐怕是有人下黑手,给他们用了药。”
“有这等事?那你想怎样?”
“你有官面上的身份,做起事来比我们要方便,我想让你帮我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谁在使坏。”善勇恨恨地说。
“他们出事的地方是汉口的地面,不归我们江陵管。”凌退思自己的麻烦事就够多了,根本不想接这档子烂事。
“那我不管,”善勇提高了音量,“什么汉口江陵,在我看来,你们官府都是一样的。你就说帮不帮吧?”
凌退思沉默了。
“凌帮主,你跟我们血刀门这些年的来往可不少,怎么,现在遇到事你就想推掉?没那么容易!”善勇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你,我师父说了,这件事算是血刀门在中原栽得一个大跟头,我们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我师父过一段时间也要亲自来中原,凌帮主现在不肯帮忙倒是容易,回头要是我师父亲自去跟你谈,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推脱了。”
厉刚眉毛倒竖,厉声呵斥:“善勇,你怎么敢这么跟我们帮主说话!”
“厉香主!”没等善勇发飙,凌退思及时喝止了厉刚。
善勇居然赤裸裸地威胁他,他当然很生气,不过血刀门可不是他们龙沙帮惹得起的,尤其是善勇的师父血刀老祖,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当初沾上了血刀门,迟早就会有这么一天。”凌退思暗叹,自然而然地打起了官腔,“荆州府辖地数百里,事务繁多,凌某不可能事事亲为。不过既然大师提了,凌某自会派人去查。”
“这还差不多。”善勇裂开大嘴笑了起来。
凌退思看着善勇那副笑比哭还难看的凶恶模样,心里突然一动,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脑筋急转,快速权衡着利弊,反复斟酌,终于还是咬紧牙下了决心。
“不过,凌某也有一事,想请大师相助。”
“哦?”善勇眉头一挑,“什么事?说来听听。”
“这江陵城西三十里,有一处庄园叫做落霞庄。庄主贾仁义是本地的一个富商。”凌退思慢慢说道,“此人手握巨富,却为富不仁,暗中勾结匪类,囤积私货,更与本府一些对头有所往来。凌某碍于身份,不便直接动手,想请大师代劳。”
善勇眼珠转了转:“怎么个代劳法?”
“由大师领头,带人去庄园走上一遭。”凌退思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着,“这庄园里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完事儿之后我们五五分成。最重要的是大师动手的时候一定要亮出自己血刀门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