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祖宗救我一命,我有祭品奉上。”
胡保寿能至今不知道乔珠浦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这一块那一块,拆来拆去没块好皮,她当时无聊,暂且压了那些恶鬼不住流下的口水,给他一条活路。
胡彦宏被选中成了祭品,中间运转的事情胡保寿能知道不多,但她肯定,祭品献上那一刻,胡彦宏看她的眼神荒诞可笑,没有一个人会和胡彦宏一样,会这么开心享受地被她吃掉。
都是疯子。
大疯子,小疯子。
胡保寿能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涩味在舌尖蔓延。宅外高枝忽然颤了颤,她抬眼,看见枝头停了一只湿漉漉的雀,正歪头梳理羽毛,小巧玲珑,可怜也可爱。
“李侠川。”
乔珠浦面色淡淡,喜怒哀乐什么都没有,他任由李侠川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这样普普通通的时候,乔珠浦突然说了这一句话。
“李侠川,我已经记不起我作为人的记忆了,你是谁,我是谁,我们什么关系,时间过去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李侠川的手还在偷偷一遍遍地抚过乔珠浦的腕骨,听他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平静道:“看出来了,恩利你经常试探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
乔珠浦轻哼一声,反应过来自己没说完全,故意补充道:“也不是完全记不起以前的事,只是不记得你。”
李侠川一顿,“哦”了一声没说什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只是眼睫垂下来,遮住眼睛,然后嘴唇又抿成一条线。
乔珠浦不满意李侠川的反应,鼻尖上的小痣随着皱鼻轻轻一动,他松开被李侠川牵着的手,转而捧着那人的脸,指腹陷入脸颊的软肉里,微微发力,将李侠川的脸抬起来,强迫那人直视自己。
乔珠浦质问道:“李侠川,你不想我记起有你的记忆吗?”
李侠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的脸还被乔珠浦捧着,被迫仰着头,脸上什么表情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他诚实道:“我太笨了,怕你记起来会生气,恩利现在生活的很好,以前的……”
“李侠川。”乔珠浦听着开始生气起来,他捏捏李侠川的脸,凑上去亲了一口,强硬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一个问题,你答一个。”
说完,乔珠浦点了点小纸人的脑袋示意后面小孩勿视,小纸人请捂住眼睛耳朵避开一会会。
小纸人狠踩乔珠浦的口袋,举牌质问这是第几次了。
乔珠浦还认真想了想,左手从口袋里摸摸,右手从口袋里摸摸,然后变出来一束塞满了礼物的花束让小纸人边玩边等他们办完事。
李侠川眼神闪烁地面前乔珠浦的举止,心颤了颤,追上去想吻,就被轻打了下嘴巴,只好呆呆点头:“好的,恩利。”
“你讨厌我吗?”
“恩利。”李侠川眉头皱起来,不开心了。
乔珠浦低头亲亲李侠川的嘴巴,超级容易抚平他的生气,他舔了舔唇,故意问:“那我为什么会生气,难道你耍我,跟我说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他问这话倒没有其他意思,从张明让那段回忆录就可以看出,他们两个早就暧昧不清,至于李侠川为什么觉得他会生气,这确实很可疑,值得去撬开他的嘴。
李侠川摁住乔珠浦的后脑勺吻上去,他脸上闷闷不乐,手从后脑勺滑下去扣住乔珠浦的腰,将人拉近,小声反驳道:“没有那样,明明是恩利你自己这么说。”
“对不起?”乔珠浦牵牵李侠川的手没被甩开,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在上面一阵捣鼓,然后将上面的页面展示给他看,“看,火车票盲盒,才九个点,非常划算,都出来了,我们一家简单旅游散心一下吧。”
“目的地很有趣哦,childhood,被偷走的童年。”
乔珠浦站直身,然后对着李侠川微微欠身,眼神含笑,温柔道:“可爱的李侠川,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和我一起去玩一场小孩子玩的游戏。”
李侠川重重点头,颤抖的手轻轻放在乔珠浦伸出的掌心,认真道:“我很荣幸,恩利。”
乔珠浦勉强憋笑,他又对着拆礼物拆得正开心的小纸人欠身,绅士道:“亲爱的宝宝,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带你出去玩呢?”
小纸人歪了歪头,然后唰唰举牌: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