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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曼珍沉默了一会儿,不由自主舔了舔唇,微眯起眼睛笑道:“好有趣的故事。”
某天,很普普通通的一天,但也有点小特别。恩利从房间出来,晨光透过洁净的落地窗,洒满客厅。
那架棕色的立式钢琴前,防尘布已被掀开,乔原慕坐在琴凳上弹琴,身姿挺拔。胡曼珍穿着那身烈焰红裙在楼下跳舞,目光交汇,他们眼中的爱意鲜活明亮。
恩利静静注视着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蜷了蜷手,一曲终了,他们同时停下动作,相视一笑。这时,乔原慕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楼梯口的恩利,他转过头,对恩利招了招手,笑容和煦:“恩利醒了?来。”
胡曼珍也笑着看过来。
乔原慕走过去牵着恩利的琴凳坐下,语气带着期盼和鼓励:“恩利不试试吗?弹几个音也好。”
恩利在福利院跟着音乐老师学过一段时间,他看了看胡曼珍和乔原慕的脸色,凭借着那一点笨拙的经验,断断续续地准确弹出《哈巴涅拉舞曲》的旋律。
就在这时,乔原慕忽然站起身,对着胡曼珍微微欠身,极其绅士的邀舞,眼神含笑,温柔道:“美丽的曼珍,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跳一支舞?”
胡曼珍微微颔首,骄傲地将手轻轻放在乔原慕伸出的掌心,眼波流转:“我的荣幸,乔乔。”
客厅的空间足够,乔原慕搂住胡曼珍的腰,胡曼珍将手搭在乔原慕肩上,两人随着那简单的旋律,相拥起舞,烈焰红的裙摆和提拔的身姿晨光里交叠,相依相偎,恩爱缠绵。
一曲作罢,胡曼珍和乔原慕的舞步也恰好停下,胡曼珍微微喘息,脸上红晕未消,乔原慕低头看着她,温柔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胡曼珍转了一圈,红裙荡漾,她歪头靠在顶盖上含笑看着恩利:“恩利宝宝,妈妈刚才跳得好不好看?”
恩利点了点头,认真道:“妈妈好看。”
胡曼珍捂嘴轻笑,反应过来恩利的称呼,忽然愣了愣,笑而不语。
那天之后没多久,胡曼珍就带着恩利去改名,随她姓,姓胡,胡珠浦。那段时间,福利院从每周一次的例行问候中知道胡珠浦生活得不错,问候的次数逐渐减少,最后到了一月一次。
胡珠浦无比确定他的养父母十分恩爱,青梅竹马,少年定情,佳偶早成,至于为什么还没有孩子,胡曼珍展示乔原慕新给她涂的指甲,笑说他们的世界可容不得第三个人,说完,她顿了顿,似笑非笑看着胡珠浦,捏了捏他的脸补充道:“但宝宝不一样,我们是一家人。”
胡珠浦信了,可随着冬天降临,胡曼珍就像一株要枯萎的玫瑰花,他想做一朵永不枯萎的玫瑰花,胡珠浦看着坐在沙发上麻木吃药的胡曼珍,对电话里的李侠川说道。
李侠川想了想,建议道:“手工花吗?”
“我想做一个会盛开的玫瑰花。”胡珠浦抿了抿唇,握紧手柄小声问道,“李侠川,爸爸妈妈的爱原来可以让人莫名其妙的开心吗?”
“当然,爸爸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恩利,你最近开心了好多,看来叔叔阿姨真的很爱你。”李侠川开心道。
胡珠浦腼腆笑笑,慢吞吞道:“李侠川,我挺想你的。”
“我很想你,我和院长求求了,下一次回访我们就能见面啦!”李侠川大声地朝胡珠浦说道,“我每天都在想你一百遍呢,树洞里的秘密我都有看,我都回复了哦。”
“李侠川,我很期待和你见面。”
“我也是。”
电话结束,胡珠浦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到胡曼珍身后,胡曼珍失控地啃咬指甲,恼怒地打翻温水,她阴冷地打量着胡珠浦,不断重复:“珠浦是爱我的对不对,珠浦愿意为妈妈做任何事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胡珠浦往后退了一步,胡曼珍敏感地捕捉到,那一瓶的药片稀里哗啦倒在胡珠浦身上,听到动静的乔原慕赶来将胡曼珍抱在怀里,他冷漠地看了一眼胡珠浦 催促他上楼休息。
胡珠浦怔愣在原地,他一下子又被拦在门外,怎么敲门也不允许被放进去,他牵着胡曼珍漂亮的手,小心翼翼喊道:“妈妈!”
乔原慕拍开胡珠浦的手,怒道:“我让你上去,滚!”
胡珠浦踉跄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书桌前,沉默看着桌上还未完工的机械全自动玫瑰花,过了很久,他抬起发抖的手一点点继续组装。
门外传来了高跟“咚咚”的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打开,平静的胡曼珍握着门把手斜靠在门框凝视着胡珠浦。
胡珠浦抬头看了一眼玻璃上的倒影,看到胡曼珍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愣了愣,将陪伴椅往后拉了拉,偏头看向母亲:“妈妈?”
胡曼珍环住胡珠浦的脖颈将他抱在怀里,她看到桌上已经组装好开始自动盛开的红玫瑰,微微愣神,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像稚嫩的孩童般笨拙道歉:“宝宝对不起,妈妈刚才吓到你了。”
胡珠浦摇了摇头,学着乔原慕的样子回抱住她,他摸了摸胡曼珍柔软的头发,一下一下安抚的拍着背,小声问:“妈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胡珠浦沉默,他红着耳朵,生涩贴着胡曼珍香香的颈间,超小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不高兴?”
胡曼珍一愣,红指甲蹭着胡珠浦的后颈,她垂眸痴痴看着那不断盛放又收敛的玫瑰花,也小声道:“宝宝装作没看见好不好?”
“妈妈暂时还不想这么早告诉你,就让妈妈再当一会儿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