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唔——唔唔唔唔唔。”
叶尔布兰迅速朝着右边看过去,他打量了一圈沈青,见他身上并无新的伤痕,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这才勉强安放了回去,重新恢复了呼吸的能力。
“说!这俩人谁才是你的奸夫?”
一阵怒喝声,伴随着一阵扬起的灰尘。
中年男人一把抓起崔姐的头发,摔到叶尔布兰和沈青的面前,怒声问道。
叶尔布兰看过去,眉心紧蹙,崔姐的脸上已经是青青紫紫,原本整齐利落的编发此刻也已经松散不堪。
她喘着气,声音已经嘶哑:“我…没有…奸夫…我…我只是想…离你远远的…”
中年男人狠狠一脚踢了过去:“哟,还护上了?我给你娘俩吃穿,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崔姐麻木地笑了几声:“我…我不跑…难道等你…打死我吗?”
中年男人又是一脚踢过去:“我养你这么多年,打你几下又怎么了?我就算打死你,那也是你自找的!”
叶尔布兰面色沉肃地看着,背在椅子后面的手不动声色地试着动了动。
崔姐的惨叫声化作一声声的咒骂,中年男人又一改态度,蹲下身抱住了崔姐,愤怒的语调化作哀怜:“月丽,月丽,我不想打你的,谁让你非要惹我生气啊?你就告诉我到底哪个是奸夫?好不好?等我把他阉了,咱们就回家,我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老婆,我想吃你做的菜。”
紧绑的绳索,松动了一处,叶尔布兰深呼吸了一下,继续试着解开。
“行!你不说是吧,那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男人倏地起身,拿起一旁的铁棍子朝着叶尔布兰走来,嘴里念叨着:“就从你开始……”
沈青:“唔唔唔唔唔——”
男人动作一顿,看过去:“叫什么叫?急着挨揍啊?”
沈青疯狂摆头,示意自己有话想说。
男人盯着看了半响,走了过去,一把将毛巾从沈青嘴里拿开:“你是奸夫?”
沈青深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入口的瞬间,他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声音仍有些不稳:“我不是奸夫,他也不是奸夫。”
“行,你们都不是,那我是行了吧?!”男人面色不耐,说着就要将毛巾重新塞入沈青的嘴里。
“我和他才是一对!”沈青喊了一声
“我们是同性恋,想当女人的奸夫,这辈子恐怕都有点困难。”沈青见有所成效,立即补充道。
男人收回手,分别打量了沈青和叶尔布兰一眼,似是在琢磨话中的真假。
半响,他笑了一声,又踢了崔姐一脚:“ 你就看上这俩怂货?这为了和你撇开关系,都不惜承认自己是变态了。”
沈青:“大哥,你别不信啊!不然这样,你把我放过去,啊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他就是我如假包换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就像微风拂过水面,激起一阵涟漪。
叶尔布兰解绳索的动作陡然一顿,但随即他又强行制止了这不合时宜的动荡,继续解身后的绳子。
男人闻言,却是来了点兴致,他一把薅起沈青的衣领,向着叶尔布兰的方向拖去,因为沈青的个头过高,所以免不了腿和脚在地上摩擦了几下。
这点摩擦又带动了沈青身上的旧伤。
他只是略微皱了下眉,但这一幕落在叶尔布兰眼里,心间却像被什么狠狠一勒,让他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男人使劲全力将沈青往叶尔布兰旁边一扔,自己站不稳,狼狈地往后踉跄了几下。
沈青闷哼一声:“大哥,给把椅子呗。”
“事儿真多。”
虽然如此说,男人还是招了招手,站在另一个角落里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将沈青放到了椅子上。
沈青将气喘匀,散漫一笑:“男朋友,出个声呗。”
叶尔布兰嘴里还塞着毛巾,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青,半响,“唔”了一声。
沈青偏了偏头:“哦,男朋友在这里。”
话音一落,他倾过身,朝着声音之处缓慢探去。
略微粗糙的毛巾与沈青的右脸轻轻摩擦,叶尔布兰口腔内壁泛起一阵酥麻,专注解绳的手指倏然用力抓住绳结。
那张总是能够让他心烦意乱的脸,就这样顺着毛巾的触感,往左边移了移,将那一点偏差消弭。
方才的那一折腾,沈青原本白皙细嫩的脸上沾上了一些灰尘,出门前精心束起的低马尾也有些凌乱,不再那么精致完美,但却意外地有了几分他们初识时的模样。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内心应当抗拒才是,然而此刻慢速跳动的心脏、身上骤然升高的温度,还有他无法动弹的身体,一切都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看着沈青张开双唇,轻轻咬住了他嘴里的毛巾,随后一扯——
毛巾掉落在地。
这一刹那,一切喧嚣好像都按了暂停键,他呼吸一滞。
灼热的气息侵入他的口腔,带着烫意的舌尖趁虚而入,瞬息之间便占领了高地,随后,又好似炫耀一般,开始放慢速度,一寸一寸地滋润着他有些干燥的腔壁。
他从前,很喜欢沈青亲他。
他喜欢沈青亲他时的不知餍足,还有舌尖缠绕时的黏糊。
强烈被需要的感觉,令他上瘾。
时隔七年,沈青的吻于他而言,仍似毒品,不碰则已,一碰就足以让他多年高筑的防线转瞬崩塌。
只是事急从权。
他告诉自己。
舌尖传来催促的刺痛,他眸色暗了暗。
这是最后一次。
他想。
随后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