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会议室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音乐室。
音乐室里沈青的歌声随着曲调时而舒缓,时而激烈,几乎是一首接着一首,中间很少有停歇,虽然仍有一些瑕疵,但相比上一次的练团,已经像样许多。
在吉他声和伴唱的和声中,最后一首歌曲走向结束。
叶尔布兰点头:“今天就到这里,辛苦了。”
得到结束的指令,大力立即从箱子里抽出一杯水,走过去递给了沈青:“沈哥,水。”
谢才拧开一瓶水,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半瓶,哀叹一声:“沈青你今日是喝了兴奋剂吗?我嗓子感觉都要冒烟了,给我一张床,我能立马躺着!”
沈青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水:“回你自己的房间,你的愿望将立即实现。”
叶尔布兰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
谢才嚷嚷道:“那不行,扶我起来,我今晚还能血战麻将桌!”
沈青手中的塑料瓶喀喇一声响,随后闷头灌了一口水。
巴哈提走到箱子旁,拿出一杯水拧开,看向沈青:“你这不是唱得好得很嘛,是想来个欲扬先抑吗?”
沈青将水吞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语带惋惜:“年纪大了,有心无力,我的脑子它可能有点社恐。”
胡亮摸索着想要将鼓收起来:“你这可能是心理因素,你这些年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黄新雨推着轮椅走到胡亮身边,抢过他手上的鼓棒,闷声开始收拾。
胡亮顺势松了手,拿过一旁的盲杖,继续道:“要不你晚上来我房间?我给你按按,这些年我按摩个手艺可是大有精进。”
话音一落,两道视线齐齐落在了胡亮身上。
当事人却一无所觉,还在热情邀请:“你身体放松了,状态也会回来的,你也别太着急。”
“不行!”
咚——
黄新雨急声道,手上一个使力,顺便还给自己配了个乐。
这一下,全部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几人身上。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黄新雨身上,唯有叶尔布兰的视线落在了沈青身上。
胡亮疑惑:“为什么不行?”
黄新雨眨了眨眼,脸憋得有些泛红:“我——我——”
他“我”了半天,似是终于想到答案,下巴一抬:“我不习惯我的房间有外人。”
胡亮点点头,误以为黄新雨是顾虑腿:“那我去——”
“不用!”沈青蓦地打断,温和一笑:“好意我心领了,按摩对我用处不大。”
胡亮有些遗憾:“那好吧。”
“这个问题可以避免。”叶尔布兰走到伴唱的位置。
沈青挑眉,等待下文。
叶尔布兰看向谢才和巴哈提:“你们是伴唱,也可以是提词器。”
谢才恍然:“哦,就像你那天一样?的确是个办法。”
巴哈提拍了拍胸脯:“ok的,no problem!”
一阵键盘乱音响起,赵琳琳抬手向沈青比了个中指。
宋彤不解其意,只觉得好玩,也学着比了个中指。
沈青本人看不见,黄新雨的视线没往那边去,其余人纷纷咳嗽了几声,在孩子面前,这毕竟不是个拿得出手的示范。
叶尔布兰面色不变,他补充:“这只是权宜之计,但沈青,这不代表你可以不去解决这个问题。”
沈青比了个“OK”的姿势,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帮助。”
直起腰后,他抬起左臂,尤为不死心,试图带节奏:“那我们……各回各家?”
叶尔布兰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瞬,下意识看向谢才。
谢才也不负他的期望,搓了搓手,做了个推麻将的动作:“走哎大家,一起搓麻将去!入乡随俗一把呀。”
叶尔布兰看向沈青:“麻将声会很吵,你去谢才房间休息?”
沈青内心冷笑了一声。
想支开他?没门!
“怎么?麻将没我的份?”
苏迪雅面露惊讶:“沈老师也会打麻将?”
沈青伸手比了比:“会一点点,只是可能有点慢,不介意吧?”
苏迪雅摆手:“不介意,我和巴哈提也是麻将新手,大哥不说二哥。”
巴哈提:“还有谁要加入?”
胡亮:“我不太会,就不去了。”
黄新雨:“我没兴趣。”
“我有我有!”大力高举右手,深怕漏掉自己。
苏迪雅一挥右手:“那走!我们决战麻将桌!”
沈青拍了拍自己的左臂,咬牙一笑:“听风老师,这回能过来了吗?”
叶尔布兰目光落在大力身上,大力连连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早在换座时,他就已经回过味儿了,这事他不能太积极。
叶尔布兰眉心微蹙,半响还是走了上去。
胡亮偏了偏头,心下疑惑。
叶尔布兰和周霖晚真的不是一个人吗?
苏迪雅给谢才使了个眼色,等到二人走远,这才凑过去小声说道:“你说这沈青该不会是要对布兰上演霸道老同学强制爱吧?”
谢才像看鬼一样看着苏迪雅:“什么强制爱?咱们当年是纯血兄弟情,纯纯的!”
苏迪雅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越过谢才走了,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小白华,这可是位了不得的情敌啊。”
*
房间里麻将机轰隆隆地洗着麻将。
沈青抢先一步,占住了西方位,他今天只有一个目标——在三局之内,让这座麻将散场!
其余四人看了看彼此,叶尔布兰指了指空位:“你们先上。”
“好哎,我们先来个新手局。”苏迪雅不客气地选了一个方位坐下。
其余人也没再客气,顺势坐了下来。
洗好的麻将整齐端上桌,大力按了下按钮,骰子转动声响起。
听着这个声音,沈青蓦地就生出了几分紧张,距离上次摸麻将,已经过去了许久,他当下突然有些没把握,自己是否能够准确摸牌,以及记住自己的牌。
骰子停下,巴哈提:“苏迪雅你是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