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堵在她门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什么她身体不好不能出远门让他们年纪大的去就好了,说什么江州的百姓会吃人,让她多带点人别被吃了,甚至更离谱的是给她送了好几个身强体壮的青年,苦口婆心地让她为大梁留个后……
拜托,她只是出一个远门!又不是死了!
阿错拳头握紧,指着那群青年,咬着牙道:“谁送来的?快给本宫带走!本宫是去赈灾的,不是去玩乐的!”
要是给她家那个大妖精看到了,她就完蛋了啊!
见她拒绝,那些朝臣又开始哭丧起来。
“殿下啊!殿下!此去前路漫漫,枯燥无味,有一二知心娇郎,可以解乏啊!微臣都是为了你好啊!”
“要是…要是殿下看不上他们,殿下在朝中找几个青年才俊也可啊,您瞧瞧,这么多朝臣,你就带刘丞相和中郎令也不够啊,再多带些吧!”
也不是那朝臣看不上刘知佺,只是自从刘知佺当上左丞相之后,他对姜氏那个已逝的女娘情根深种的事情就传了出来,那刘知佺还放言今生不再娶,压根就不是给储君当床.伴的好人选。
再来那崔氏的中郎令,虽然长的绝世无双,身材也好,一看就是一个能生的好郎君,只可惜他和储君政见不和,是关系差的要命,储君不可能会看得上他,也不是好人选。
现在,唯一的储君非要去那江州赈灾,前路危险还非要一意孤行,皇嗣凋零,给储君送男人已经是朝臣想出来保留皇嗣唯一的办法了……
要是让储君怀上了最好不过,这样就能有理由让储君回京,要是没怀上也没关系,让储君躺在怀里温柔乡里,不要再赈灾时真的亲力亲为,免得受了伤害。
想到这,那些朝臣像是疯了一样,突然从人群中拉出一个英俊高大的青年,指着谢惊就道:“殿下看看谢侍郎如何?”
谢惊和阿错的身体同时颤了颤:“!”
高祖的!他们不知道崔行渡就在谢惊旁边吗?!怕她死的还不够早吗?!
阿错抬眼去望那个站在谢惊背后的公子,他一张脸平静如水,仿佛此事与他无关,可只有站在一块的谢惊和阿错知道,他那双墨色的眸子中已经波涛汹涌,准备要开口杀人了!
“各位大人不需要去上值吗?停留在长秋宫门口半个时辰,是觉得好玩吗?大梁政事不做了吗?”
“一个个盯着储君的肚子看,是恨不得自己没有,想自己给储君生一个吗?”
“要是真的想生,崔某可以帮各位大人找大夫。”
“去势生宫,虽然没有人做过,但想来各位大人要是真的想,定然不怕危险,亲、自、为殿下诞下一子。”
他话音刚落,刚才还在议论纷纷地朝臣瞬间噤声,一时间,他们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紫,好不热闹。
阿错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离谢惊十万八千米远,生怕崔行渡牵连到她身上!
谢惊:“……”
他怎么觉得他后背好凉……
崔行渡向来在朝臣眼中都是翩翩公子的模样,温文儒雅随和,从未说出这样刻薄的话,让那些朝臣都震惊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和阿错的关系,朝臣瞬间反应过来。
他和储君不和!当然不想让储君过的好啊!常言有道,恨屋及屋啊!他恨储君啊!所以才说那样的话来批判他们!
好手段啊真是好手段!
世家长公子果然恐怖如斯啊!
一但想通了这点,朝臣又野火烧不尽,瞬间活了起来。
“储君啊!也别管怎么样,别人怎么说了,您此去定是身边人越多越好,不管怎么说,带上一两个吧!”
“是啊,是啊,带一两个吧。实在不行,要是真有暴乱,将他们丢给暴民为您留一线生机也好啊。”
被完全无视了的崔行渡:“……”
阿错望着将他们堵在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的朝臣,沉默住了。
她没招了,她这回是真的没招了。
最终,她吐了一口气,开口制止了那群还在争吵的群臣。
“好了!本宫带!本宫带一个!”
“但不过你们给本宫让开路来,全都背过身去,本宫要看你们的屁股,我只带屁股翘的。”
“这……殿下…这不好吧?”有朝臣弱弱开口。
阿错一个眼神瞪过去:“屁股翘的好生养,没听过吗?”
她都说这话了,朝臣也没理由反驳了,纷纷转过身前,期待他们的储君挑一个屁股最大的。
所有朝臣都转了身去,只留下崔行渡和谢惊。
崔行渡那双墨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是她真的选了一个人,就会在下一秒将她拆吃入腹。
阿错顶着崔行渡那双快要把人吃了的眼神,朝群臣中走去,然后迅速的拉出了一个大臣,趁那个大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推到了崔行渡的怀中,随后快步跑到銮驾上,喊了一句“选好了”之后,就连忙高声喊着“起驾!起驾!”
銮驾本就恭候她多时,等她这一句之后,瞬间就动了起来,缓缓向宫城外驶去。
等到群臣反应过来,看着崔行渡怀中的那个大臣时,脸都要绿了,连忙去追阿错的銮驾。
“殿下!你选错了!那是文大人啊!”
“他都五十岁了啊!胡子都白了!选错了!”
“殿下!别走啊殿下!微臣的屁股才最翘的啊!”
有一些年纪大的朝臣跑不动,追不上那銮驾,就走到崔行渡的身旁,对着崔行渡苦口婆心地劝道:“殿下看错了,挑了文大人,要不我们挑一个年轻一点的,中郎令带给殿下?”
崔行渡扶着那个头花发白,被阿错推的有些头脑混乱的老头,心情好了不少,周遭的冷意都消散了不少,勾着唇,抬眼对着那朝臣道:
“殿下挑的是谁,我就带谁。”
“君无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