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错一走,卢修言和崔行澧嘴脸瞬间变了变,准备指使陈今把行李全都背上。
反正他刚才也挺听话的。
可谁知陈今仰起头,盯着他们,神色冷淡:“我的东西比你们的要重要,恕陈某不可奉陪。”
随后,陈今双手托着木盒,挺着背一步一步地跟着阿错他们二人的脚步走去。
他走的干脆,徒留卢修言和崔行澧面对一堆大包小包的行李骂骂咧咧。
***
“殿下眼光不错,陈今是个人才。”
阿错这是阿错第二次两手空空的下山,别提有多轻松了,心情变得格外好,要不是照顾崔行渡这个伤员,她怕是都要尝试跑下山了。
听见崔行渡说的这话,她也不惊讶,扬起眉感慨:“果然比你弟弟聪明。”
“早些时,我看到他在和崔行澧卢修言争论,为黄月阳寒门的身份鸣不平,是一个正义果敢的人。”
“他的那篇文章我也看了,写的不错,学识也不错。”
“黄月阳倒了,他的信仰没了,此时正是向他抛出橄榄枝的时候。”
“他又恰好是寒门,黄月阳没了,寒门子弟必然失落,可若你说,我将他捧成第二个黄月阳会怎样呢?”
崔行渡自然清楚她的想法,与她对视,视线对视的瞬间,两人都双双默契地弯了弯眼睛,勾起了嘴角。
会……
成为寒门的新信仰。
八月的夏风炎热,阿错和崔行渡脚步快速,提前了半刻钟的时间到了山下,一同上了马车。
因着炎热,崔行渡从冰鉴中取出些许冰,放在托盘上,左手拿起扇子细细为她扇风。
阿错趴在书案上,歪着头看着他,他右手有伤,左手还为她扇风,额头上还有些细汗,发髻因刚才混乱散了几缕,随着细风发间还微微飘起,拂过他如玉般温润的俊脸,显得……
显得……格外水灵。
不怎么的,突然觉得她有些许的……
罪恶。
明明是他自愿的,这么感觉她像那种压榨小娇夫的恶霸啊?
她不开心地撇撇嘴,低声骂了他一句:“妖精!”
她骂的轻,崔行渡没听清,问了她一句什么。
阿错哼了一声,伸出手捉住他乱飘的一缕墨发,用手绕了绕,然后又勾了勾他的下巴,歪着头说:
“崔行渡,你知道吗?你现在真的好像我的男宠。”
崔行渡被她打断了扇扇子的动作,缓缓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暗了暗,死死盯着她,朱唇轻启,缓缓吐出话:
“是吗?”
“原来殿下之前没有把我放到男宠的行列吗?居然用‘真的好像’一词吗?”
他缓缓逼近阿错,将阿错压在书案上,将头靠在她肩头,在她耳边轻问:“那殿下将我看作什么?”
“小倌?情夫?还是玩物?”
被他环住死死地阿错:“……”
他说的这几个词有区别吗?
为什么他说出来感觉格外幽怨啊?搞得她真的像是提起裤子就走人的嫖、客一样啊!
她刚要开口反击,马车的窗户就被敲敲响了。
崔行渡听见声音,缓缓起身,将阿错从书案上拉了起来,给她整理了衣服,便自顾自地拿起扇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为她扇了起来。
阿错乐的脱离他,赶紧推开窗,去看来人。
结果看到了一个谁都不想看到的人。
阿错看着站在马车外的崔行澧皱了皱眉:“你来干嘛?行李放后面那个马车。”
阿错以为他不知道东西放哪,交代了一番后,因着天气炎热,她想要酷快点关窗,连忙就要关上窗。
可就在这瞬间,沉默的崔行澧突然抬起头,十分诚恳地望着阿错,开口道:
“殿下,你还缺男宠吗?”
阿错被他这话惊的差点跳了起来:“崔行澧!你没病吧!”
这是崔行澧想了一路得出来的想法,可谓是深思熟虑!
既然崔行渡能当男宠,他肯定也能啊!他可以一点都不比他差好吧。
而且他当男宠肯定另有所图,有所图谋,有十足十的好处,不然他堂堂长公子怎么可能去当男宠?
对一定是这样!既然有好处,那他肯定也要做!肯定比他做的还好!到时候他就发达了!
“殿下!我身体好年纪轻,长的也行,完全可以当你的男宠!”
“考虑一下我呗?”
他正想的美呢,还想在乘胜追击,刚要开口,踮起脚让那个储君好好看看自己的俊美脸庞,下一秒,一直玉手迅速就将车窗迅速合上,一点犹豫都不带。
崔行澧差点都被夹着鼻子了。
“出发。”
带着冷意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后,马车便缓缓朝远方行驶去。
崔行澧揉着鼻子大骂:“崔行渡!你就嫉妒我吧!”
看着突然崔行渡发作的阿错:“?”
可没过多久,阿错就反应过来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崔行渡冷的不能再冷的那张脸,阿错笑的一颤一颤,觉得肚子都要笑痛了。
阿错笑着陶侃他:“喂,崔行渡,这回说你像男宠你还反不反驳了?”
“你在接着这样闹,自称当男宠的可一茬一茬的长起来了,到时候你连男宠的称呼被别人抢了可不……唔!”
阿错笑的不行的时候,崔行渡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对着那张一直在笑的嘴狠狠地吻了上去。
可是阿错还是忍不住,直到吻完,听见他说:
“男宠只有我一个,不许有其他人。”
“小倌,情夫,玩物也只能有我一个。”
阿错笑的更加开心了。
扑在他怀里笑的一颤一颤的,根本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行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