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羞!”
阿错脸颊微微泛着红从石凳上跳了起来,气鼓鼓地开口,指责这个毫无遮掩的狂徒。
崔行渡被她这一骂,微微愣了几秒,随后那双桃花眼又漾起笑意,低声轻笑:
“我刚刚看过了,所有人都在课舍中。”
所以没有人会关注到他们这一个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吻。
阿错才不听他的解释:“万一呢?要是被人看见了,我还要不要脸啊。”
她堂堂一个储君,脸被人亲得像大红屁股一样,万一还像上回流鼻血那次,血气一上来,流鼻血了,她该怎么对待太学里的所有人啊!
她们储君要脸!
没想要脸面比他还重要的崔行渡:“……”
崔行渡看着那个被气得像狸奴炸毛一样的储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眼中春水泛滥,仰头看着她,神色轻松地道:
“看到了又如何,您是储君,身边有个男宠又不是什么大事,难道他们看到了还会置喙不成?”
阿错听着他这番话,用手摸了摸下巴,不知怎么的,觉得颇有有些道理。
“唉,你说的对啊。我是储君,想干嘛就干嘛。”
她这边越想崔行渡的那番话就越觉得合理,突然就忘了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崔行渡不自觉的那个吻,对崔行渡的气愤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望着那个因受伤上药,面上还带着些受伤后的脆弱感的崔行渡,忽然觉得他此时长得格外水灵,她挑了挑眉,突然福灵心至,望向他的眼睛中带了些许异色。
她舔了舔唇角,忽然低头,抚上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也不知崔行渡是怎么了,在她吻上来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哼,小声唤了她一声殿下,死活不愿意开口,最后还是阿错轻咬了他的唇角,才让他开口。最终,阿错的小舌鱼贯而入,对他勾勾缠缠,将他彻底的吃干抹净。
可崔行渡一直在扯着她的衣服,让阿错有些心烦意乱,对着他的索取更加变本加厉,好让他彻底喘不上气了,任由她摆弄最好。
崔行渡见喊不动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提醒她的手,仰起头,承受着这一场水到渠成。
可就在二人热火朝天,你来我往的时候,一道花盆碎裂的声音从阿错身后响起,瞬间惊醒了还在情欲之中的阿错。
“你…你…你们在干什么!”
阿错瞬间惊恐地回头,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拿着大包小包行李地崔行澧卢修言和陈今。
她那双凤眼瞬间变成了两颗圆乎乎的大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把崔行渡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有什么事情会比和心上人亲吻被一起同窗的死对头看到还要尴尬的事?!
阿错没好气地对崔行渡道:“你不是说所有人都在课舍,没有人的吗!”
崔行渡睫毛微微颤了颤,好心帮阿错回忆:“我刚才提醒殿下了。”
“可是殿下好霸道,一点都没不给我解释的空隙,还一直用舌头抵……”
“好了!你别说了!”
阿错真是怕了这个妖精,她怕再让他说下去,又能让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想起刚才崔行渡那些不同寻常,阿错这才反应过来,用手掐了掐他的细腰,咬着牙:“真是被你害惨了!”
好在阿错爱说要脸面,但实际上她对这东西毫不在意,每次说出来只是给自己害羞找一个理由,不让崔行渡笑罢了。
可若真遇上事,她才是那个第一个不要脸的人。
随后,阿错便从崔行渡的身后走出,望着那早就惊呆了下巴,半点都说不出话来的三个人,皱着眉,不耐烦地回复刚才他们的问题:
“本宫和男宠在亲嘴,怎么了?”
听到她这话的崔行澧卢修言和陈今:“!”
男宠一词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说其实不是什么惊恐之词,但是若这个男宠是崔行渡的话这时就变得格外惊恐了起来!
崔行渡啊崔行渡!
玉山崔氏的长公子!世家大族这一辈最优秀的男郎!居然变成了她的男宠!
一时间不知道是刚才要杀储君的黄月阳疯还是这个甘愿当男宠玩物的长公子疯!
崔行澧不可置信:“男…男宠?他是你男宠?!我爹他知道吗?”
阿错皱眉:“本宫是储君,选男宠要你爹知道干嘛?”
崔行澧大为震惊地对崔行渡道:“你甘愿做的男宠?”
虽然崔行澧这话颇有一种崔行渡在云兰楼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的感觉,但崔行渡自然乐意对所有人宣布他和阿错的关系,抬眼看着那个没有脑子的弟弟,颔首:
“能当殿下男宠是我的荣幸。”
阿错看着崔行渡这么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在他怎么给她长脸的面上,她宽宏大量,就不追究他刚才的错了。
崔行澧听着崔行渡的话,一张脸都快要皱成老头了。
“你简直是崔氏的耻辱!”
阿错最见不得人骂崔行渡,一张脸瞬间就黑起来了:“你什么意思?他当男宠连崔远观都没说话,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呢?”
“本宫看你真是闲的慌了是吧。陈今,把你身上的包袱全递给崔行澧,你就抱那个木盒子就行了。”
崔行澧原本拿她的行李心里就不舒服了,太学里这么多天偏偏挑了他和卢修言,要不是陈今说要主动分担,他和卢修言早就累死了,可他这一开口,所有东西又担到了他的身上,他怒不可遏,恶狠狠地道:
“木子错你敢这样欺负我?!我爹还在里呢!”
听着他这话,阿错只觉得好笑,没想到有一天有人会跟她比拼爹。
“提醒你一点,本宫是储君,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好不好你都得受着。你再多说一句,小心本宫让课舍里的官员把你一块抓了。”
真的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怎么长大的,他爹都来了,难道还看不出来他们崔氏现在和她是合作的关系吗?还在这里嚷嚷着要威胁她。
明明是一个爹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哦,不对,不是一个爹生的。
那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阿错实在懒得管崔行澧那异父异母的傻弟弟了,转头吩咐身上满是大包小包的陈今:“把身上包袱全给崔行澧,只留那个木盒子。”
她望着陈今,认真地对着他道:“我的这堆东西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木盒子。”
“陈今,请扶好他们。”
陈今听着这话,瞬间如临大敌,咽了咽,低头将木盒举过头顶:“殿下,东西贵重,学生粗俗,不敢轻易执掌,还请殿下收回成命,找信得过的官员罢。”
阿错看着他的反应,琥珀色的眸子晦暗不清,嘴角微微勾起:“今日的太学里,我信任的只有两人,一位是长公子,一位就是你。”
“可惜长公子受了伤,搬不动这木盒,就只剩下你了。”
阿错笑了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说罢,阿错就拉着崔行渡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崔行渡抬眼和陈今对视了一眼,墨色的潭水涌动着些许波澜,没过两息便收回视线,跟在阿错的身后慢慢走远。
陈今看着那对如神仙般眷侣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闪过几丝失落。
可低头望着那个十分普通的木盒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番话,陈今眼中又渐渐升起光亮,托着木盒的那双手慢慢收紧揽在怀中,生怕弄坏了那木盒。
“喂,陈今,趁她不在,你拿一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