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进入了权力的漩涡,身边的每一个都会成为活生生的靶子,要是没有能力,没有手段,定然第一个就被盯上。
将顾凌舟放在身边,恐生事端。
与其未来因他受牵连,不如现在就断个干净。
听着崔行渡这话,阿错的眸子颤了颤,她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明白他的一番好意。
可是,她不会这样做。
她清了清嗓子:“崔行渡,他是我的朋友,我跟他一起同窗,一起杀敌,有着过命的交情。”
“他虽然不像你这般料事如神,手段强硬,可他也有自己的能耐,你不能用你的标准去判定他。”
“这两月来,宅子上下都护卫巡防都是他亲力亲为,几次刺杀他也都所向披靡,他也有能力。”
“他才十九岁,他会长大,会成熟,会有属于他自己的一番天地。”
“他是我在太学留下的的最后一个朋友,是真心真意对我好的人,不是任何人的累赘。”
“所以,看在我的面上,请对他包容些吧。”
她向来都是一副无所谓,自由洒脱,对一切严肃的事情都能坦然地面对,用欢乐地态去迎接。可若遇到了她真正在意的人或事,她就变得无比认真,言辞恳切,不容置疑。
虽然在崔行渡看来,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划算,甚至是愚蠢的,可既然她开口了,他又怎么能不应?
以崔行渡对她的了解,他早该想到她会这样回的,是他多嘴了。
他垂眸道:“都听殿下的。”
见他这般严肃,阿错主动用小指勾了他的小指,轻轻摇晃,夏日轻薄的衣衫被她的动作晃了起来,丝绸滑动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轻抚肌肤一般。
顺滑,轻盈。
“那就先谢谢我们长公子的宽宏大量了。”
***
有了阿错刚出去说的那些话,在赶路的途中,崔行渡和顾凌舟二人果然没在起过冲突,都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
阿错很是欣慰。
等他们的马车到了一户宅院门前后,阿错他们跟门前护卫报了崔行渡的名号,便在门前耐心等待着回复。
结果没多久,那原本和蔼可亲的小厮在回来后变得气势汹汹,端了一盆脏水就往他们三人面前泼去。
还好他们三人眼疾手快,躲过了一劫。
“呸!你们一群腌臜货,我们家老爷才不愿见你们,快滚,有多远滚多远。”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下回泼的就不只是脏水了!”
虽说他们躲得快,可难免沾染上了些水迹,顾凌舟看着自己被打湿的皂鞋,怒气瞬间就燃了起来,他捞起袖子恶狠狠地看着那小嗣:
“你大爷的,小爷我今日不把你剥皮了吃爷就不姓顾!”
“唉,唉,顾凌舟消气啊,消气。”
阿错一看他要发作,手疾眼快地就拉住他往一旁走去。
顾凌舟踩着湿答答鞋子,一张俊脸比锅底还黑。
“对这种人不能心慈手软,不然他就蹬鼻子上脸了。”
他火气此刻大得很,阿错哪敢惹他,连忙点头:“对对对,他们小人行径,你别跟他们一番见识。”
见今天阿错居然这么听他的话,处处让着他的模样,顾凌舟心像沁了蜜一样,顿时的气性就消了下去,他抬起头得意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崔行渡。
“害,殿下说的对,他们都是当差的,听得自然是主人之话。一看就是某人德行不好名声不好,惹得人家主人不喜,这才被人家驱赶。”
“要我看啊,我们俩就是被人给连累了!”
阿错讪讪地笑了两声,一句话不敢附和。
因为刚才……报的是崔行渡的名号。
崔行渡得了阿错的吩咐,自是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笔直地站在阿错身旁,连眼都没抬,一点都不愿与顾凌舟多交谈。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其他的了,现在该轮到你干事了。”
顾凌舟疑惑:“还能干什么事?这家主人不是不愿意开门吗?”
听着他这话,阿错眯起凤眸,笑得像只要耍花招的小狐狸,她嘿嘿一笑,冲着他道:
“这不就得靠你了吗?顾少侠?”
不知怎么的,顾凌舟看着她那副笑容,有一种被她下了套的感觉,后背微微发凉。
“靠我什么?”
阿错的那双琥珀色凤眸弯了又弯。
……
半个时辰后。
一个瘫软无意识的人被顾凌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坐在屋子中喝茶的阿错见到额头上渗血的昏迷了的文弱公子后,口中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高祖的,顾凌舟!我叫你把他绑出来,没叫你把人敲晕了!”
顾凌舟挠了挠头:“我一进到他屋中他就大喊大叫的,我这不是怕有人发现嘛。”
阿错扶额:“那你就不能用抹布堵着他的嘴吗?”
“害,敲晕不就得了,整的花里胡哨的。”
看着那昏迷不醒的人,阿错额头跳了跳:“你把人敲晕了,我怎么跟他说话啊。”
顾凌舟一听,毫不藏私,立刻就拿出军营中惯用的手段:“哎,这事简单嘛,你拿盆水把他泼醒了不就行了吗?”
说罢他就大大方方地走到桌边拿了壶水就要往那人身上泼。
就在他快要泼上去的那刻,阿错捉住了他的手,她歪了歪头。
“停。”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