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这几日因着知府的人选,几日没睡得安稳。
这不,刚从被子里被崔行渡抓出来时,两眼昏花,迷迷糊糊,任凭崔行渡为她梳妆打扮。
初夏的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百姓的衣衫都换成了轻快凉爽的夏装。
崔行渡怕阿错热,一早就给她换上了轻纱做的罗裙。
这两月以来,阿错日日宿在崔行渡屋中,穿衣洗漱都是他亲力亲为,每日都将她打扮的得体又尊贵。
虽然阿错刚开始还不自在,但发现崔行渡梳发的手艺还不错,他也乐在其中后,便由得他去侍弄。
她也能得空眯一会。
温润的声音从阿错头顶传来:
“别动。”
“哦。”
“那你好了没有啊,好慢。”
“殿下只要不把脑袋埋到胸口,马上就能好。”
虽然崔行渡这样说了,可看着她微颤的睫毛和她一晃一晃的脑袋,崔行渡就知道她压根没听清,他叹了叹气,伸出手将她的脑袋扶正,一边扶着她的脑袋,一边为她插上发簪。
等到最后一个发饰插上她发间后,崔行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起床了,殿下。”
阿错转过身将头埋入他怀中蹭了蹭,有些不满地道:“你就不能弄慢些吗?”
刚才还被她嫌弃慢的崔行渡:“……”
他看着怀中的她,无奈的勾起唇角,轻声道:“好。”
“我下次注意。”
***
阿错和他出了门,在大门外遇到了早就在等待着他们的顾凌舟。
顾凌舟一看阿错,两眼放光,直径像她奔来。
他一上来就止不住的夸:“殿下今日这头发梳的真好,真可谓是上得朝堂,下得…下得…”
“手巧!”他脑中思索了半天才蹦出这一个词来。
听着他这话,阿错心虚地看了一眼崔行渡 ,讪讪地开口:“头发是他梳的。”
自从顾凌舟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后,他脑中想要当她男宠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没下去过,天天在阿错身边吵来吵去。
阿错拒绝了无数次,天天苦口婆心的劝都没有用,他偏要说喜欢她是他的自由,他乐意这样干。
后续阿错也懒得管他了,该和崔行渡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躲着他了,只希望有天他能自己彻底死心。
顾凌舟一听是崔行渡梳的头发,眼中的欣赏瞬间就消散,随即冲崔行渡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哦,原来是崔公子梳的。”
“这仔细一看,其实也梳的没那么好,有棱有角的,要不是殿下长得好,换其他人来,简直不堪入目!”
“他梳的丑,下次殿下来我房中,我给你梳,保证梳的顺顺溜溜。”
阿错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他不去唱戏都可惜了,只要一提起崔行渡,脸能说变就变。
她啧啧称奇。
“我从未替女子梳过发,难免有些疏漏,顾公子既然说你梳的好,难不成是金屋藏娇,为女娘天天梳发?”
顾凌舟本就跟崔行渡不对付,他那话一出就惹恼了他:“放你娘的屁!小爷才没有金屋藏娇!”
“崔行渡你不要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听着他说出口的这话,崔行渡难得抬眸正眼看了他一眼:“看来今日顾公子学习有所进益,居然会用成语了。”
“姓崔的你嘲讽谁呢!”
“顾公子水平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何来嘲讽?”
顾凌舟恨不得将牙咬碎:“崔、行、渡!”
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阿错实在是受不了了,站在他们中间大声道:“好了!你们谁再吵一句我就找慕水谣和巫霜降了。”
话音刚落,他们二人之间就偃旗息鼓,不再出声相斗,一时间阿错耳朵清净了不少。
“待会要出门,如果你们俩在路上又吵起来,这辈子都别想跟我出门了。”
“听到了没有?”
阿错转头看着顾凌舟:“特别是你,顾凌舟。”
顾凌舟伸出手指着崔行渡为自己打抱不平:“你怎么不说他啊,他一个堂堂世家长公子,我跟他吵本来就落下风,你不说他,只说我,你就可劲偏心吧!”
“果然,你就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了!”
阿错被他这话气的头晕,差点也想跟他吵起来,但看着天色,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便将那股气给压了下去。
最后她选择妥协:“好好好,我说我说,害,多大点事儿。”
随后,她也对着崔行渡道:“你也给我注意点。”
顾凌舟一双星眸盯着她:“不行,你刚才语气不是这样的!还一国储君呢,你得公平!一视同仁!”
阿错闭了闭眼,一边告诫着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待会还用得上他,用得上他。
她睁开了眼,对着顾凌舟勾出一抹假笑,从嗓子挤出一个好来。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随后转身背对顾凌舟,按着刚才的语气对崔行渡道:“崔行渡你也给我注意点!”
怕崔行渡生气,她在说的同时还特意对崔行渡眨了眨眼,示意他消气。
崔行渡默默地垂下眼,细长的睫毛颤了颤 ,嘴角不可察觉地上扬了几毫。
阿错转头冲着顾凌舟:“可以了没?”
顾凌舟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说完便扬起头,冲着崔行渡神气昂昂地去套马车去了。
等到顾凌舟离去,阿错转身对着崔行渡苦口婆心地交代:“他心性像小孩,心智不成熟,你少跟他吵,也别老开口呛他。”
“他要闹起来,我俩真的吃不消,你就当让让小孩子,别跟他一般计较啊。”
崔行渡望着她,墨色的眸子深谙未知,冷静地问:“留这样的人在身边,殿下不累吗?”
虽说他功夫好,可他胸无点墨,心无城府,说的好听是一心赤诚,说的不好听就是空有一身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