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是能大白天说出来的吗!
她气恼地怕开崔行渡的手,直径地往前走去,压根就不在管身后那劳什子长公子。
崔行渡知道那话惹了她,便乖巧地走在她身后,等待她慢慢消气。
可走了两条街,崔行渡发现她都没走对方向,想着她今早走错路的那事,他便以为是她又走错了,便开口提醒:“殿下,宅子的方向在那边。”
阿错对崔行渡向来就是气来的快,消的也快,所以刚才那点气早就消了,她停下脚步等着他走到她身边。
她摇头,对着他道:“现在不回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崔行渡见她表情认真严肃,将要做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到有什么事需要走这条路,便开口问:“何事?”
她在一间客栈前停下了脚步,望着客栈某一间房间,沉声道:
“接云清池回家。”
***
阿错抱着一方木盒和崔行渡走在回去的路上,一时间他们二人间就安静了下来。
看着那方木盒的重量,最后还是崔行渡先开口:“殿下要不将云公子交给我吧。”
阿错摇头拒绝。
她道:“还是算了吧。上回在书院你骂了他一回,他回太学之后一听见你的名字就发抖,他可怕你了。”
“你也不想晚上他来你梦里哭吧?”
崔行渡:“……”
原本就沉默的崔行渡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他…应该没有那么凶吧?
可阿错都这样说了,崔行渡也就没在坚持,和阿错走回了宅子。
他们普一进到宅子,刚把木盒放到桌上时,顾凌舟凄惨的声音就离他们越来越近。
“救救救!救命啊!”
阿错和崔行渡一听,以为的出事了,飞快的向顾凌舟跑去。
结果刚走到顾凌舟面前,就见他捂着嘴在草从旁吐的天昏地暗。
一见到阿错,顾凌舟就像见到救星了一般,大声喊:“木子错!你可算来了!”
“通天塔,通天塔!他们通天塔全都是疯子!”
阿错暂时搞不清情况,通天塔这么他了?把他弄的这副模样?
她上前去察看他的情况,顾凌舟见她靠近,感动的都快要哭了,伸出手就要抓住阿错的裙角,而崔行渡眼疾手快,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将他拉了起来。
顾凌舟看着自己扶着的浅绿色衣衫的主人,嫌弃地扇开了他的手。
他恶狠狠地对着他道:“贱人就是多管闲事!”
崔行渡对他翻了个白眼,将阿错拉到自己身后:“顾公子满身污遭的面见殿下,也不怕冲撞了殿下。”
“我这是特殊情况!你懂什么!”
“我和她的情谊要你来挑拨!”
“顾公子就爱给自己脸上贴金。”
眼看着他们俩又要吵起来,阿错连忙出声:“停,谁再多说一句都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他们二人就噤了声。
她头大的看着顾凌舟:“你说,通天塔怎么了?”
一提起通天塔的名字,顾凌舟脸上泛起惊恐,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差点又要吐出来,但鉴于阿错和崔行渡还在,他没有发作。
但他面露难受地道:“他们…他们通天塔有疯子!”
“谁?巫霜降还是慕水谣?”
他摇头:“都不是!”
阿错一听,反倒疑惑了起来,这座宅子不就只有慕水谣和巫霜降是通天塔的人了吗?
难道来其他人了?
“那是谁?在院子里吗?”
“在,不在。”他刚开始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阿错简直被他这副样子给弄糊涂了,咬着牙道:“你给我把舌头捋直了说话!说不清楚我把你扔给那个疯子。”
顾凌舟应该是真的害怕阿错要把他扔给那疯子,连忙出声把原委说清楚。
“我把柒娘背回来后,宅子来了几个通天塔的弟子。”
“他们一个个人面兽心!居然拿人骨把玩!用人的头发绣花,瓶瓶罐罐里装着人的五脏六腑,更有甚者手上还提着腐烂了的心脏!”
“简直是丧心病狂!”
饶是顾凌舟在军营里长大,见过战场的残忍,自认为自己的忍耐力很好,可知道看见他们,他才知道,什么叫变态!什么叫丧心病狂!
别说顾凌舟,就连阿错听着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她认同地附和:“确实。”
她这话彻底点燃了顾凌舟,他像是找到了组织,像到豆子一样的向阿错诉苦。
说到激动处,顾凌舟面露难受:“不仅如此!他们!他们…他们还…”
阿错难得关心:“怎么了?”
顾凌舟紧紧攥起拳头:“他们居然说我身上很香!”
“他们居然觉得我身上的尸臭很香!”
“他们一群大男人,说我香!”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