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疯子!!”
好端端的人不做!做哪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要吓死谁!
顾凌舟表情狰狞,活脱脱像一个吃着苍蝇了的模样。
也不知道那群人当时是怎样对他的,让他变得如此激动。
看来那群人确实给他很大的阴影了。
阿错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充满了欢快,像是见人受难后的隔岸观火。
阿错和崔行渡转过头去,看到了满脸看热闹的慕水谣,她脚步翩翩轻盈地走到他们跟前看着面露难色的顾凌舟,笑的格外大声。
“哟,缺胳膊你遇见飞医阁那群人了?”
“运气不错嘛,那群人可是从来不会主动和人打招呼的,看来你真的很特别,下次说不定他们就把你收编了呢。”
顾凌舟刚想反驳死也不会被他们收编,慕水谣挑了个眉,紧接着就对顾凌舟故作玄虚地开口:“知道什么是他们的收编吗?”
“给你下迷魂药,下不腐蛊,然后在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用尖刀一点一点把你开膛破肚,慢慢掏空你的五脏六腑,放到特制的药瓶中几十年不腐,直到把你掏完,你还留有一口气。”
“等你看到你的东西被他们装在身上后,他们会对着你咧嘴笑,说……”
“欢迎你的加入……”
虽然慕水谣说起来很恐怖,但现场中的几人也没几个是正常人,阿错和崔行渡虽然觉得恶寒,但还能接受,可顾凌舟可不同他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群人,那群人身上的东西他一个没落下。
慕水谣一说出来,他脑海中立即就浮现了自己被解剖,肠子内脏被挂在别人身上的场景,一张俊脸瞬间变得煞白。
慕水谣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眼中划过几丝狡黠,不怀好意地开口:“喂,缺胳膊,你知道吗?他们有几人最喜欢男人,你知道为什么嘛?”
“因为男人多了一样……东西~”
“啊啊啊啊啊!疯子!变态!啊啊啊啊一群疯子!!”
慕水谣话音刚落,顾凌舟像是观念彻底被颠覆了,这会儿是谁都不管了,撕心裂肺的大喊起来。
他用手指着慕水谣大骂:“他大爷的!你们通天塔全都是疯子!”
说完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自顾自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狠狠地阖上,谁也不见。
见到顾凌舟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只觉得那日他用刀指着脖子的大仇得报。
哼!看他下次还把她绑的跟猪一样!
慕水谣一时间心情大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她这般大笑的阿错默默拉着崔行渡后退了半步。
别的且不论了,这乖孙女笑得……还怪吓人的。
别她也有什么见不得人又吓人的癖好……
慕水谣笑完,再抬头看阿错时发现离她远了不少,便疑惑地开口问:“奶奶你怎么站那么远?”
阿错讪讪一笑:“哈、哈、哈、那个位置有点冷,我过来晒晒太阳。”
崔行渡看了一眼天色,小声地提醒她:“殿下,现在落日了。”
阿错狠狠拍了他的手,恶狠狠地道:“你给我闭嘴!”
晓不晓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没看到她在糊弄人吗?尽给她拆台。
还好慕水谣也是个实诚姑娘,压根没发现现在已经落日了的现实,满心满眼地觉得阿错说的有理,生怕她受凉了,道:“那奶奶站在那你多晒晒,我去做饭啦。”
“今天多给你煮一碗羊汤。”
说罢,她就欢欢快快地离开了。
站在一旁看着早就泛起墨色天空的崔行渡:“……”
他们通天塔,真是人才辈出。
***
晚饭过后,阿错在巫霜降的书房中待了半个时辰,了解了一些情况又吩咐了新的事情。
出房门后,她又去后院的一间屋里和柒娘和云清池待了一会儿。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月亮刚好高挂于天空,月明星稀,院子寂静无声,只能听见鸟虫的声响。
她看了许久的月亮,只觉得心中郁闷难受,便垂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松松垮垮地披着外衣悄摸地溜进了崔行渡的房中。
她一进房门,却没在床榻和书案上发现他 ,她撇了撇嘴,将视线落到浴室。
有水声,他在洗浴。
她挑了挑眉,只犹豫了一秒,立刻就迈开腿朝浴室走去。
他房间的浴室和阿错房中的不一样,他房中的浴室没有浴池,只有一个大的浴桶,而他此时正背对着她,坐在浴桶中。
他身量高,所以坐在浴桶中也露出了他洁白如玉的后背。
他的墨发如绸缎一般铺撒在他玉色的后背,水汽一点一点地爬上墨发,将墨发晕湿贴在他的后背上,勾勒出一副景墨山水图。
他本就长的好,身材也好,阿错一时间就看呆了。
她鬼使神差的走到他身后,伸出指尖抚上了他的肩头。
被人触碰,崔行渡迅速回头,等到看到是阿错时,他清俊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讶。
向来处事不惊的长公子,在此刻,竟也变得无措。
“殿…殿下?”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看着他这番模样,阿错勾起唇角,一双琥珀的眸子笑意融融,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长公子,今晨可是你同意了的,让我早些来的。”
“长公子忘了?”
她站在浴桶边上,居高临下,将一切的风光都看的一览无余,她边看边啧啧称奇。
那日被他喂了一些春风不度,她的脑袋其实也是昏昏沉沉的,加之他床榻的帷帐被他拉的紧闭,她其实没看的很清楚。
今日才算是将他看地一干二净。
真真是,恰到好处的比例,宽肩窄腰,劲瘦有力,线条流畅的浑然天成。
公子如玉,如琢如磨。
谁说这个长公子老了?她看着这个长公子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
崔行渡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不自在 ,压根不敢去和她对视,将脸向一旁撇去:
“臣…还在沐浴,殿下可否回避?”
此话一出,阿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就往内室走去,崔行渡见到她离去,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他那口气没松多久,就见她搬了根长凳到他浴桶旁坐下,然后趴在他浴桶边上,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你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