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NPC都存在自我意识。”

薛老大抛出理论，在撞到少年因为惊疑而瞪圆的眼睛之时，他摒弃繁冗复杂的言论，尽量用多数人能听懂的言语解释道：“NPC的自我意识正常情况下是封存状态，保持此状态为天道所允许的存在，我说的天道……你是外来者，应该知道何为游戏，自我意识封存之后，NPC会按照天道设定的轨迹运行，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有一定的规律且按照某些时间节点进行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休止无穷尽。”

“所以？”

王震球适时接了话茬，可惜书案仅有笔墨纸砚这些文房之物，并无花生瓜子茶饮等适口小食。

“我说的这些NPC是惯例，而在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特例。”

薛老大停顿几息之后脑袋偏转，似乎目光落在王震球的方向，“你知道NPC的自我意识觉醒吗？”

他不等王震球回答，接着说道：“比如我，不知从何时开始，我逐渐意识到我在重复循环，重复的时间节点是行商归来至大婚之夜，次日清晨，所有场景全部重置，意识消散一段时间之后，再回笼，我又站在薛府门前，身后跟着陌生的姑娘，在众多百姓的注视下踏进薛府，我曾回头观察，看热闹的百姓模样、言语、神态、位置……无一变化，唯有改变的是我身后的姑娘，次次都是新面孔，而那姑娘所言的戏班更是换了一批人。”

“每一次都换？”

王震球暗忖，看来小巷深处的戏班是玩家进入副本之后的大本营，玩家数量未知，需有一人扮演辛姑娘目前的角色。

薛老大点了点头，“戏班无一例外，不过……薛府从未有过变动，更何况是丽娘身边之人，所以……”

“所以你知道我是外来者，既不属于戏班，也不属于薛府。”

“是，戏班之人如何待你，我一无所知，他们行踪隐蔽且五感过人，我遣人跟踪皆无一归来，你是唯一踏进戏班并全须全尾走出来的人，反观薛府之人对你并无恶意，且在他们的认知里……你就是薛府的人。”

薛老大说到此处尚有一丝疑惑，他不懂为何少年在薛府的处境会如此的浑然天成，集丽娘的偏袒和小夏的宠溺于一身，甚至府中侍卫豢养的犬都对他摇尾讨宠。

王震球对此发表重要讲话，“没办法，因为我讨人喜欢。”

“……”

“好了好了，不打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