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过了三天。
那日的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近日没人叨扰,序岚除了练刀就是打猎,闲暇时还能将打到的野味烤来吃,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然而有人却过得没那么自在。
通常来说,张氏回娘家后,最多只住一夜,第二天便会被家人劝回来,像这样一去就是三天倒是少见。
序文以为妻子还在生气,终于决定亲自动身去老丈人家将妻子接回。
然而他赶了半天路,到了地方,见到他的老丈人却是一头雾水,声称自己的女儿没回过家。
序文起初还不信,要进屋里找人,结果发现张氏和序轩竟真的不在。
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半大的孩子,还没有盘缠,能去哪里?
序文急了,返回村子里,同村长说了这事,一顿分析,得出的结论让所有人都脸色很不好看。
西夷穷山僻壤,近日收成不好,外面又不太平,张氏与序轩凭空失踪,多半是遭了山匪了。
序文神色即刻苍白如纸。先是因为山匪死了兄弟和弟媳,而后又是自己的妻子与孩子,这让他如何承受得住?
他当即浑浑噩噩,回到屋中,将自己与家里仅剩的半坛子酒锁在屋中,抱头痛哭。
村中其他人皆是叹惋,关系好的都跑来安慰,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宁村多半都是老弱妇孺,强壮男子都跑去镇上给人做工,碰上这群无恶不作的山匪,竟是无半分还手之力。
序岚那日在小竹林里练完刀,回家路上便感到氛围不对。
原本还在闲谈的村中老人见了他忽然闭口不语,他便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序岚敲响了邻居家大婶的门,瘦削的女人见了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同你说了,你莫要冲动。你伯母和弟弟,都被山匪掳走了。”
此话在序岚心中便如一道晴天霹雳。
张氏待他算不上好,但他此刻心中却无半分快意。
当年就是这群山匪害死了他父母,才过三年,竟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恶了!
序岚强行维持着面色的宁静,回到家中,便看见大伯紧闭的卧室门。
房间里传来酒气,不用想便知他在做些什么。
序岚没有闲心搭理他,而是从厨房寻来一块磨石,将他打猎用的长刀认真地磨了又磨。
宁村多是老弱妇孺,即便遇到山匪也硬气不起来,与其指望那些人,还不如靠自己。
他这三年的刀可不是白练的,即便是在镇上,和那些武馆里的学徒比起来,也不落下风。
人的贪欲可不会满足,若只是一味忍让,只会失去的越来越多,而这时必须要有人站出来反抗。
到月亮升起,序岚的刀锋也已经磨得铮亮,他站起身,面上带着一抹自信的笑意,朝着村外走去。
*
百里之外,黑风寨。
膘肥体壮的汉子坐在虎皮椅上,手中端着一碗汤,无比享受地抿了一口油脂满溢的热汤。
“虽然说不中看,可这‘不羡羊’的滋味还真是绝妙。”
身侧另一名胡子拉碴的男人将几块肉夹到自己碗中,大笑起来。
“还不止呢,那天带回来的娃娃,虽说是个带把的,但那皮相……啧啧,比小姑娘还要水灵,待会咱们兄弟几个吃完了,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说完,屋中的几名汉子变发出猥琐的□□。
这屋中坐着的人,正是宁村附近,为祸四方的山匪老大。
一边伴着美酒,一边谈论往事。其中一名山匪听闻今日收获是来自宁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是三年前那件事的宁村?”
为首的汉子冷笑一声:“没出息的。当年那人已经死无全尸,你怕什么!”
训斥完后,猛然想起那段经历,心中还是有些忌惮。
三年前,有个小喽啰看见溪边落单的浣衣小娘子容貌绝美,动了邪念,想要强抢回山,却没想到小娘子的丈夫身手了得,独自一个人杀上了山,几乎血洗了整个寨子。
当时十几个弟兄都拦不住他,还是老大亲自出手,才将那年轻猎户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