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老爷子自然不会把好不容易握在手里的权力交付他人,因而注定不能安稳过年的谈明知被喊了回来。
白色的烟花才一飞冲天,他还没来得及细沙南赏,“小年你先看,我去去就回。”
孟永年微不可察点头目送他匆匆离开,直到谈家大门关闭,身边归于平静。
笑笑闹闹声从墙头飘到来,空中嘭嘭的烟花声不绝于耳,真是吵死了。
他转身要走,身后突然多了层阻力,有人拽住了他的衣服。
孟永年扭头在脚边发现了始作俑者,“松手。”
谈青雲固执的拽着,小小矮矮的孩子开口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说:“我要你和我一起玩。”
“我要你和我一起玩。”这句话像魔咒一样烙在孟永年心房,曾几何时,这句话也从谈明知的口中出来过。
大概也是三四岁的样子,他有点记不清了。
只模糊的记得自打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父母亲人,他的世界里长满了谈明知,左右上下围的密不透风。
孟永年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女孩,随了谈家的基因,长了一张无害的脸,可惜他不吃这套。
“没空。”他挥挥衣袖走开。
谈青雲看着孟永年的背影开始思考,过大的年龄差距和心智差异让她很难明白孟永年为什么不要和她一起玩。
明明大家都很喜欢她呀。
她呆呆站在雪地里看着孟永年身影消失不见。
冷风不曾为她是个孩子而少丁点寒意,她被吹的头脑发懵。
“青雲,哥哥呢?”谈明知大胯步走到谈青雲身侧。
谈青雲揉了揉眼睛看向他身后的母亲,而后一句话也没说就晕倒了。
谈明知及时接住了她,但谈青雲母亲夏鹤意依旧心怀芥蒂,她面色复杂的从谈明知手里接过女儿。
没有道谢没有多言,接到女儿她就快速去找家庭医生了。
比起她们,谈明知更在意的是孟永年一声不吭的离开。为什么总是不等等他呢?
等?谁会等谁呢?孟永年看着别墅地下室的闹剧觉得好笑。
江望在孟永年离开的第二天找到了江年,因为他敏锐的从他的语气里判断出了别的意思。
判断正确,江年确实被他抓过来了。
敲开江年房门时,江年正一筹莫展的以为孟永年回来了。可大脑更快反应出来,孟永年根本不会敲门,他只会登堂入室。
也就是说此时门外另有其人。
他拉开门,一个在脑海里酝酿千回的面容出现。
“哥哥。”江年扑到江望身上。
确实是江年。江望被江年压的踹不过来气心想,他怎么长高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江年把下巴抵在江望肩膀处絮絮叨叨吐露心声。
“我好想你,我后来就去找你一直找不到你。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为什么一直不来看我,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他的问题好多,一句接一句完全不给江望喘气的机会。
两人站在门口好一顿互诉衷肠,大部分是江年诉,江望听。
直到腰弯太久有些不适感出现时,江年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一直压着江望。
“抱歉抱歉。”他赶紧直起身道歉。
“没事。”
两人进了房间。
孟永年点开房间内摄像头影像,室内的影像全面,他可以多角度看到两人的表情,动作,也能不受阻碍的听到他们的声音。
这才像一次久别重逢,而不是他说一句好久不见,对面回他,我们不认识。
认识不认识又有何用,如今不都在我的手里吗。孟永年失态的大笑出声。
前方开车的出租司机以为拉到精神不正常的客人了,吓的他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车从谈家驶向偏僻的京郊,年三十的夜畅通无阻。
到了地方支付账单后司机一溜烟开车离开。
孟永年漫不经心的掏出钥匙进屋。他是不信任高科技产品的一类人,再安全的密码锁也抵不过一把铁疙瘩来的有安全感。
正因那块铁锁,孟永年进门的动作成功被房内两人听到。
等孟永年推门而进时率先就看到了一马当先的江望。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脸庞,孟永年越发相信自己窥见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失笑,衣角上的雪化成水浸到他黑色的大衣里。
“两位怎么不歇会,今天是除夕。”他说。
房间内除了床和一张椅子再没有可供歇息的物品。孟永年抢先坐到椅子上,此刻,他大脑清醒无比,同样他也激动非常。
但是急促的手机铃声却硬生生打断了他渐趋高昂的心。
“喂,你好,我是孟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