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正家出来,三人商量了一下,索性今天已经耽误一天,不如就把买房的事定下来,瞅瞅天色还早,三人又急匆匆地赶往县衙。
”爹,这事咱还是直接找宋大叔吧!”山月提议。
陆猎户点点头,“我看也是,还有该打点的,也别心疼。”
山月此时才想起来,这庙里住的可不止自己一家,若是自家想把这庙买下来,那陆氏师徒要怎么办?
“陆大叔,我家若是把这庙买下来,你们怎么办?”山月纠结着问道。
“怎么?你家把庙买下来,还要把我们撵出来啊?”陆大叔假装冷着脸吓唬山月。
“不是,山月她没那个意思。”沈守拙赶忙解释,“其实刚刚我也想问来着,没好意思,怕你多想。”
陆猎户挥挥手,表示自己不介意,“我们住前院也住习惯了,咱们先打听看看,若是这庙卖的便宜,你们银钱凑手,我跟陆骁以后就从你们手里继续租住,若是要价太高,那咱们两家就合伙买,总之先紧着你们来。”
“陆大哥。”沈守拙一听,心中充满感激,不由自主地叫了陆猎户一声。
“咱们也别忙着客套,到底什么样,还不一定呢。”
这个时代一个院子住着几户人家都是常事,有同姓的,也有异姓的,甚至有的还有两户人家住对面屋的,因此陆猎户提出还住在一起,沈守拙也不觉得意外。
到了衙门,先找了门口的差役通传,差役见过山月几次,也知道这是宋衙役的侄女,因此二话不说,进了内衙,找到了宋衙役。
“你们仨怎么又回来了?可是刚刚的契书不对?”刚刚就是宋衙役给几人办理的交接,没想到这分开还不到两个时辰,几人又折返回来了。
“宋大叔,这次,我们是来问买房子的事。”山月站在前面,仰着小脸跟宋衙役说话。
“买房子?”宋衙役不确定地问:“是要买你们现在住的那个庙,还是要买别的地方?”
“买庙!”山月斩钉截铁地说。
宋衙役点点头,“你们来的正好。”说罢将几人往边上拽拽,压低声音说:“上次去你们家,我就说今年这买地的政策要变,果不其然,前阵子上面刚刚下文,你们赶上好时候了。”
“宋大哥,这新下来的,是什么政策啊?”
“像你们现在住的那破庙,算是朝廷荒废的,地上的,不按建筑算,只算地,又是在山上,按山地算,价格最便宜。”
“真的?”沈守拙喜出望外。
陆猎户有些不解,宋衙役继续解释,“你们买地那会,一般的好地,得二两半吧,可是要买山地的话,至少便宜五六成。不过这最终的定价,上头还没说,我们也在等消息。”
这么一说,连陆猎户这样平时不苟言笑的人,脸上都有了些止不住的笑意。
“好事还不止这些呢。”宋衙役看这三人一脸惊喜的样子,又继续开口:“你们要是想连着破庙租山地,还能便宜,而且......”宋衙役神神秘秘地打量四周一下,“而且,不收契税,还免两年的二税,租金一年一结清。”
简直是天大的优惠,几人俱是一惊。
“这是为何?”
“听老爷说,咱们这个新皇上想充盈国库,要把过去荒废的,没人要的山地都租出去,让老百姓都种上庄稼,一来是国库有钱了,二来,税收也有了保障。”
沈守拙点点头,“山地一般不好播种,收成比照普通的地也差着,可要是能免两年的税钱,那种的庄稼都是咱们自己的,两年下来,也是不少钱呢。”
“宋大哥,我听你刚才的意思,要是我们租山地,能租多少亩?”一直沉默没说话的陆猎户问道。
“租多少都行,整个山头都租下来也没问题。”宋衙役大手一挥,“不过,这消息,有人透露出去了,咱们镇子上这几个大户,已经有人来问了,依我看,你们要是想租,最好趁早。”
“宋大叔,若是租了山地,那山上的树,怎么算?”山月仰着头问宋衙役。
“你这孩子,想得到多。”宋衙役伸手摸了摸山月的头顶,“自是谁租的,归谁,不过若是春夏两季想砍树,衙门还是不许啊。”
听宋衙役解释半天,几人心里都有些活动了,只是这事太大了,还是得回家商议一番。
对着宋衙役千恩万谢,几人回了山上,跟家里人说了此事。
买房,几乎就是沈家人一辈子的终极梦想,过去在沈家老宅,跟大房二房挤在一个院子里,那时候干什么都不自在,现在有机会买属于自己的房子和地,沈家三房还是有些激动。
“守拙,要按里正和宋衙役说的,咱们这庙全下来,得多少钱?”柳含茵问。
“里正说,这庙连带占地共有五六亩,要是按宋大哥说的价钱,大概一两银子一亩地。”
“那也就是说,整个庙买下来,只要五六两银子?”外婆激动地站起来,身体都有些颤抖。
沈守拙笑着点点头,“宋大哥说,要是租山地,不但便宜,还能免两年的税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