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远那边率先挖到了耗子的粮仓,小小的耗子,收集了不少麦子、黍米、还有谷子。
张亦安第一次见,就想伸手去抓那鼠粮,手刚伸过去一半,就被山月拦住了。
“亦安哥,耗子身上最脏,都带着病,咱们看看热闹得了,可不能上手啊。”
老鼠身上携带病菌最多,后世的鼠疫主要传播途径就是老鼠,古代缺医少药,山月可不想让身边人沾上这个大麻烦。
“等我回家拿个铁锹去。”柳怀远估量了一下这个粮仓,“还得再拿个筐。”
没走上几步,就瞧见陆骁拿着铁锹和筐,回来了。
山月一见,笑着迎上去,伸手接过小筐,侧头看了看陆骁,“小哥,就知道你靠谱。”
刚刚还抿着嘴,皱着眉头的陆骁,一听山月这么说,脸上的紧绷就松了几分。
沈曜之和柳怀远也迎了上来,柳怀远接过铁锹,一铲一铲地把粮仓的粮食收起来,装进筐里。
这个耗子洞不算大,收集的粮食也不算多,纵使如此,将最后一粒麦子装进筐里的时候,沈曜之上手掂量一下,“哥,这不得个二三斤啊?”
柳怀远伸手接过来,又掂了掂,点点头,“差不多。”
“真没想到,耗子这么能存东西。”张亦安感慨道。
将东西收拾好,几个孩子便准备往家走,要把挖出来的这些鼠粮给家里人展示一下。
一进院,山月就大声招呼着沈守拙和柳含茵。
“爹!娘!快出来瞅瞅,看我们挖了多少啊!”
沈守拙和柳含茵闻声赶了出来,一瞧见柳怀远手里拎着的小筐,“哎呀,可真是不少。”
前院的陆猎户听见声音,也跟了出来,再看看几个孩子高兴的样子,嘱咐着,“从耗子洞挖出来的这些粮,可不能吃,你们几个也别沾手,一会直接倒进鸡窝和猪窝就行了,还有那个筐,一会找个河边,好好涮涮。”
几个孩子听话,纷纷点点头。
张亦安对陆氏师徒有种莫名的崇拜,许是沈曜之一直跟他讲述他们进山打猎的事情,对于陆猎户,张亦安不敢随便搭话,只能凑在陆骁身边说话。
“你师傅是不是啥都会啊,他看着可真厉害。”陆骁本不想理他,可一见张亦安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拉下脸来,只冷冰冰地“嗯!”了一句。
“亦安哥,你别光看陆大叔厉害,我大哥和我小哥也厉害着呢,上次他们仨一起进山,猎的那野猪,县太爷都直夸,说没见过那么大的。”
山月站在陆骁身旁,拍拍他肩膀,一挑大拇哥,听的张亦安一愣一愣的,再看陆骁,脸蛋上染了些红晕,嘴角扯了扯,有种憋不住笑的感觉。
七月末,正是最热的时候,这时候屋子里做饭还要烧火,闷热闷热的,人待不住,所以现在两家人做饭都去了院子里的厨房。
沈守拙早就想到这个问题,提前在墙角种了株爬山虎,后来爬山虎长得快了,就在院子中间树了几根棍,搭了个架子,让爬山虎顺着架子爬,现在正好形成了一块天然遮阴的地方。
底下支了个桌子,放上几个凳子,一家人在这吃饭,又凉快,又背阴。
“陆骁,去喊你师傅!”
外婆端着碗筷出来,立马就有几个孩子伸手接过来,柳怀远和海棠跟着进屋端饭,山月和沈曜之负责摆碗筷。
不多时柳含茵端着一盆包子出来,接着摆好酱黄瓜和切好的熏肉,又把刚刚在园子里摘的、切成条的黄瓜,跟着大酱碗一起端了上来。
随后柳怀远和海棠一趟趟地端绿豆汤过来,一一摆好,看见柳含茵和外婆还在忙,又转头进了厨房。
不多时,沈守拙穿戴整齐,拎着个食盒出来了,山月一看,这是要出门的样子,便连忙问。
“爹,你这是要干啥去?”
沈守拙憨厚地笑笑,“你娘她们今天做的萝卜缨子牛肉馅的包子,我们想着张老爷肯定没吃过,我上镇上送一趟去。”
怕张亦安多想,沈守拙又补上一句,“你们吃,不用等我,包子刚出锅那会,我已经吃了,趁着热,我赶紧给送过去。”
此话一出,原本端正坐在桌前的张亦安立马起身,看了身后的张亮一眼,“沈大叔,不用你跑,让亮子哥去一趟,顺便跟我爹说一声,晚上我就住这了。”
张亮点了点头,上前两步,把沈守拙手里的食盒接过来,就要往外走。
“等等,等等。”
外婆从厨房风风火火地冲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碗,里面摞着几个肉包子。
“小哥先坐下,先把这几个包子吃了,我正好跟你交代下,这食盒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