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会吃完饭,咱俩逛逛呗。”
没有哪个女人会拒绝逛街,古人也不行。
于是,柳含茵欣然答应了。
老板将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桌子上,山月立马就伸手将肉包子抓了起来。
“烫烫烫!”
吃了一亏的山月又火速将包子扔回盘子里。
“这孩子,没人跟你抢。”柳含茵抿嘴笑着看了山月一眼。
山月也不恼,使劲吹了吹手,感觉没那么热了,又将包子拿了起来,一掰,一分为二,伸手递给柳含茵。
“月儿”柳含茵略有些惊讶的看着递过来的包子,随即想明白了山月刚刚着急抓包子的用意。
“娘不吃,娘爱吃素包子。”
从穿过来的那天起,沈家所有人都坚定的站在山月的面前为她遮风挡雨,刚刚柳含茵点的那几样饭,山月就猜到了柳含茵是不会吃那个肉包子的,可是,山月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又瞎又哑的小可怜了,她也可以保护这个时代的家人了。
山月又拿起素包子,一分为二,递给柳含茵一半。
“这样,咱们每个味道,都能尝尝了。”
柳含茵会心一笑,没再拒绝,只是将那碗肉粥,推到山月跟前,“别再让来让去的了,一会都凉了。”
山月也没推辞,低头开始吃饭,顺便在喝粥的时候,看见肉丝,挑出来,放在柳含茵碗里。
娘俩一顿饭吃的身体也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又坐了一会,两人起身,开始在周边闲逛。
走来逛去,两人在布摊面前停下了脚步。
眼瞅着就入冬了,沈家热虽然都换上了厚衣服,但是明显就是大的传给小的,补丁摞补丁。
柳含茵伸手在布摊上翻了翻,对着店主问道:“老板,有棉絮吗?”
老板一见来了生意,赶忙上前,“有有有,夫人想要多少啊?我这的棉絮又蓬松又轻便,关键冬天的时候缝到衣服里,绝对保暖。”
老板回身,从身后的车子里拿出一个大的布包,打开递给柳含茵。
“夫人你看看,我家的棉絮又白又软,弹的蓬松,今年穿过一年,明年换洗的时候,弹上一弹,又跟新的一样。”
“娘,这棉絮干什么用啊?”山月伸头过去瞅了瞅。
这棉絮跟棉花不太一样,棉花摸起来有些厚度,而且很温暖,这个棉絮薄薄的一层,像是什么东西的纤维。
“做冬衣啊。”柳含茵低头检查着棉絮,“一下雪,厚衣服就穿不住了,就得往衣服里面续上棉絮,要不然,冬天会冻死人的。”
“那怎么不买棉花啊?”山月仔细看了看老板的摊位,并没有发现棉花的影子。
“棉花?什么是棉花?月儿,你是不是说的这个棉絮啊。”
山月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不会吧,这个时代,该不会没有棉花吧。
柳含茵最后跟老板还了还价,用一百六十文买了二两棉絮,又花了一百文,买了一块麻布,最后还让老板搭上了几块彩色的布头。
高高兴兴的将买到的东西放进小筐里,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神游天外的女儿,呆呆的站在原地。
“月儿,你咋了?”
没有棉花,没有空调,面对即将到来的冬季,山月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娘,冬天是不是很难过?”
“咱们这,还算好的。”柳含茵叹了口气,“再往北边去,年年都有冻死的,咱们家再穷,好赖还能穿上棉衣,有的人家,全家就一件能穿的出去的棉衣,也有的人家,往棉衣里续芦花和柳絮,还有做纸衣的。”
柳含茵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娘俩都有些沉默,闷声继续往前走。
见女儿兴致不高,柳含茵在一个卖头花,头绳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老板,给我二尺红头绳。”
老板应声去拿,山月站在摊前仔细看着陈列的物品。
红色的头绳,木梳,镜子,还有木头雕刻的簪子,还有洗脸洗头发用的皂角。
沈家人爱干净,日常洗漱除了用外婆自己做的猪胰子,就是将灶膛里的草木灰放进水里,洗上两遍,干净是干净了,可是洗完以后脸上发干发涩,猪胰子又有股怪味,山月一直很抵触。
“娘,咱们买个皂角吧!”
山月眼巴巴的盯着柳含茵看。
山月生的好看,集合了沈守拙五官的立体和柳含茵的精致,原来在老宅的时候,吃不上,穿不好,看起来柴柴吧吧,自从分家以后,脸蛋上有了点肉,眉眼也有了精神,再看过去,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行,那就听我闺女的,咱们买个皂角。”
买到心仪的东西,山月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天色也不早了,母女二人预备往家赶,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引起了山月的注意。
什么东西卖的这么好啊?
山月拽了拽柳含茵,指了指那边,示意自己想过去瞅瞅。
柳含茵刚想拒绝,奈何自己这闺女身子灵活,瞅准了人群中的一个缝隙,挤了进去。
人群中,赫然跪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头上系着一条白布,头顶插着两根稻草,边上还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
这,竟是传说中的,卖身葬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