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三人后,白越想着赶紧去和于师叔说一声,却没想到刚一转身,便对上了一张人脸。
白越被吓得差点叫出声,刚才跑那么急都没一点喘气,这会儿转个身的功夫就喘不上了气。
他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着气,然后才喊了一声:“于师叔。”
于秋枫嘴角挂着笑,目光看向正下山的三个背影:“走了啊。”
“嗯对,走了。”
于秋枫收回视线,往后退了两步:“怎么没和我讲?”
“和师父说话忘记了,原本临了要走,师父想再等等您的。”
于秋枫点头,紧接着转身:“没事,不怪你。”
白越快步追上于秋枫,一手拿剑,另一手食指绕着腰间红带甩着道:“小师弟还真是坚强,伤口疼都能做到面无表情,也是长大了。”
于秋枫步伐没停,却是空了个眼神看向他的太阳穴,然后摇摇头:“你也长大了。”
“那是自然。”
“光长个子,什么时候长脑子?”
白越:……
两人快走到练功的地方,于秋枫状似突然想起般地问道:“你是不是好些日子没守山门了?”
“是。”
“那明日你守吧。”
白越皱眉,道:“可……”
“你守吧。”于秋枫又说了一句,语气不容辩驳。
白越本想搬出师父来,但想想,师叔其实并不害怕师父,否则也不会总在师父说了那么多回的情况下还继续派人看守山门。
于是他只好作罢,作揖道:“是。”
接着他又问:“我同谁一块守?”
于秋枫转身,头也没回地说:“就你一个吧,人多你容易分心不是吗?”
白越起身看着于秋枫的背影,愣神好久,才道:“下回得少和风喻一块练功了,尽知道勾我玩,现在都被抓包了。”
刚从一旁走过的风喻:“?”
白越注意到了一旁的白衣少女,叹了口气:“师姐,以后还是好好修炼吧。”
白越自顾自地离开,只留风喻杵在原地,好久才嗤笑一声也离去了。
涣溪殿前。
渔涣溪看了看将入夜幕的天色,对身后二人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一天下来又是打架又是动脑的,渔深深确实有些疲倦了,她点点头就离开了。
渔涣溪也转身要进殿,却见沧濯缨还站在原地,并不打算离开的意思。
她笑了声,抬手指了指沧濯缨的脖颈处:“刚不是喊着疼吗,还站在这干嘛呢?”
“现在不疼了。”
渔涣溪懒得戳穿他,只是说:“不疼了就好,回去休息吧。”
沧濯缨还是没动,只是在渔涣溪侧身要走的间隙,连忙扯住她的袖口:“明日下山。”
见渔涣溪不说话,他又说:“我反悔了。”
衣袖在沧濯缨手中被逐渐抽离,直到渔涣溪的声音响起,他才放下手,指尖揉进掌心。
沧濯缨听见她说:“这儿待得是够久了。”
他心神一晃,满眼不解,心中竟莫名有些发虚,便又听她漫不经心地说:“她也要回去了,明日一块吧。”
沧濯缨总算松了凝着的脸色,嘴角欲勾不勾,点了点头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渔涣溪步履沉稳,走进涣溪殿,扬手间,殿内便被烛火点亮。
她站在涣溪树下,仰头望着高悬的皎月,凉风吹得额前发丝扬起又落下之际,寒冰似的面具缓缓消去,露出一张与渔深深相差无几的面容,眼神深邃而明亮。
渔涣溪抬手接住一片落下的涣溪花瓣,低声自语:“是时候该回去了。”
*
翌日,渔深深早早便醒了,她一如既往地穿戴整齐后便往练功场去了。
练功场还和昨日一样,什么也没变,唯独缺的就是那道日日在此练剑的身影。
渔深深环视一周,确认沧濯缨没来。
好像有点反常,但她没太在意,抽出剑准备自己先练。
她把所有学的招式都练了一遍后,还是没见沧濯缨的身影。
这太反常了。
渔深深坐在一旁思忖着,刚起身准备去洗缨院。
忽地脚底裂开一道缝,她连忙稳了身形。可紧接着下一秒,那道缝便开始慢慢向四周蔓延。
渔深深清晰地感觉脚底的地面正在轻微晃动。
幻境似乎正在崩塌。
那沧濯缨会在哪呢?
她想也没想,拔腿便往涣溪殿跑去。
如果说在这个幻境里,有谁能影响沧濯缨的话……